“云老哥,你这是什么话?”陆川放下酒碗,“以你的实力,还需要人护送?”
云中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陆兄,你不懂。遗迹开启,进去的人各凭本事,能活着出来已属不易。若是真让我寻到了什么好东西,出来之后,被群起而攻之是必然的事。我一个人,分身乏术。”
他顿了顿,看着陆川,一字一句道:“你是我唯一能信的人了。”
院中安静了下来。
远处海风呼啸,千鬃在枣树下打了个响鼻。
陆川看着云中鹤的眼睛,一个五品武者,活了六十多年,到头来能信任的人却寥寥无几。
陆川忽然想起了自己。
他何尝不是如此,六十岁了,孤家寡人。
若不是熟练度面板的存在,可能这辈子也就这么下去了。
其实云中鹤和他是同一类人。
陆川站起身,走回屋里,从包袱里拿出笔墨和镖单,在桌上铺开,一笔一划地写下条款。
写好之后,他签上自己的名字,把镖单推到云中鹤面前。
“既然如此,来签镖单吧。”
云中鹤看着那张制式镖单上工工整整的字迹,抬头看了陆川一眼,顿时哈哈一笑。
提笔,签下了‘云中鹤’三个字。
陆川把镖单收好,随后拍着胸脯对云中鹤道:“既然签了镖单,你就是我陆川的镖,镖在人在!”
云中鹤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重重地把碗顿在桌上。
“镖在人在。”
……
翌日一早,天色才蒙蒙亮,陆川便带着方铁柱出了小院,在镇子里寻了个茶摊坐下。
这几日望海镇的茶摊生意好得出奇,天不亮就坐满了人。
各色人等混杂在一起,有穿绸着缎的宗门弟子,有粗布麻衣的江湖散修,还有和他们一样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模样的人。
只是那些看起来和百姓一样的人,每个人的身上也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很显然,整个望海镇,几乎就没有所谓的普通人了。
陆川要了一壶粗茶,两碟炊饼,和方铁柱对面坐着,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同时,他们还看向海边。
海边的人更多。
帐篷一天比一天密集,很多望海镇的本地居民非常聪明的把生意做到了岸边,这几天便盆满钵满了。
毕竟练武的没几个穷的,大多都花钱不眨眼。
“师傅,你说那遗迹到底什么时候开?”方铁柱压低声音问道,眼睛却一直盯着海边方向。
“不知道,不过估计也就这几天了,你没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吗。”陆川道。
方铁柱喝了口茶,面露期待,倒也不显得着急。
这些日子跟着陆川,别的本事没学会,倒是把这不急不躁的性子学了个七七八八。
茶摊里面人声鼎沸,各种消息在人群中互相流传着。
陆川和方铁柱都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听了一阵之后,大概就明白了这遗迹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