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端坐战车之上,垂眸打量对方,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满是轻蔑:“区区仙台一层,也敢主动向我邀战?”
“境界高低,与敢不敢出手,有何干系?”王羽神色平和,淡淡反问。
王腾目光一凝:“你便是王羽?”
“没想到北帝竟听过我的名号。”王羽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与姬家公主走得极近,此番前来提亲,我自然提前打探过各方人物。”
王腾神色倨傲,缓缓说道:“圣城赌石大会上,你一鸣惊人,源术通天。可后来你现身化龙池,修为却忽然至仙台一层,旁人皆猜你刻意隐藏实力。今日看来,这莫非便是你的真实修为?”
“哦?”
王羽挑眉:“堂堂大帝种子,连旁人的真实修为都看不透吗?”
“休得口出狂言!”
王腾面色微沉:“若是修为高深的前辈高人,便没必要混迹在年轻一辈之中故作姿态。”
王羽摊了摊手,神态随性自在:“实不相瞒,我如今不过二十余岁,论年纪,自然归属年轻一辈。”
“既然如此,那便按同辈论交。”
王腾周身战意渐渐升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与紫月公主交好我知晓,但凭你这点修为,还不配迎娶姬家小公主。”
“是吗?”
王羽笑意不改,神态全然如同闲游嬉戏,“那便出手一试,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下一瞬,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轰然碰撞。
王羽此刻是神色淡然,毫无任何凝重,畏惧,轻视的情绪,而是带着淡淡的怜悯。
是的,王羽并不憎恨王腾,而是带着怜悯之色,怜悯的是这个人,被大帝执念所的太重了!
而王腾则是不然,周身锋芒暴涨,整个人如同一柄破空而出的无上利剑,斩道境的力量凝聚成实质威压,锋芒直指王羽,带着碾碎一切对手的执念与霸道,恨不得单凭气势便将对方压得屈膝认输。
可王羽周身始终是一片空濛缥缈之态,无锋无势,亦无半分对抗之意。
就像一缕清风、一团虚空,王腾凌厉的神芒、霸道的攻势接连轰至,却如同利刃斩向流云,处处落空,根本无法触及本体,那股慑人的威压更是连对方衣角都难以撼动分毫。
而王腾瞬间从王羽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个东西,怜悯,瞬间王腾怒了,他竟然怜悯我,凭什么怜悯我!
王腾自幼被捧为大帝种子,同辈敬畏、世家追捧,长久以来,习惯了世人三种态度,畏惧、崇拜、攀比、敌视。
所有人要么怕他,要么想超越他,要么奉承他,从来没有人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在王腾看来,二人如今是对战之局。
正常交手,理应是剑拔弩张、战意争锋。
可对手神色淡然,眼中唯有怜悯,全无对战的紧张与认真。
这让王腾觉得,自己拼尽全力的姿态、一身的傲骨与战力,在对方眼里如同一场滑稽的表演。
这种不被正视的感觉,比正面的嘲讽、辱骂更让人难以忍受。
愤慨叠加恼怒,让王腾体内的战意、戾气不断翻涌,原本的较量之心,也多了一层洗刷屈辱的念头。
一时间,王腾捕捉到王羽的气场跟怜悯的目光后,愤怒更重,几乎要炸了,一时间气势更加猛烈。
这般诡异的场面,让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议论声瞬间炸开。
叶凡盯着场中二人,眉头拧成一团,满心费解:“不对劲,这个王羽到底修的是什么道?王腾气势盛气凌人,威压席卷八方,可他身上没有半分争锋的气场,淡到极致,缥缈到极致,完全看不明白。”
李黑水连连点头,一脸惊疑:“确实古怪,这气息太反常了,从未见过这般修士。”
一旁的圣皇子摇了摇头,火眼金睛不断扫视,也一无所获:“俺也看不透深浅。”
庞博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小叶子,你有没有感觉?他这气质,倒有点像我们故乡那些隐世道人,虚无恬淡,不着一物。他究竟修炼了何等法门?”
叶凡一愣:“难道道德经真的能修行?他修了道德经?不应该啊,道德经就是哲学,跟修行毫无关系!”
庞博摸着下巴说道:“的确是啊,道德经跟秘境是毫无关系的,里面没有一句话是修秘境的,而且这个王羽也不应该知道我们老家的道德经!”
叶凡点点头说道:“无论是道德经还是金刚经,都是我们老家的哲学,心性学,跟秘境法力没有任何的关系,虽然也有丹道,我看过抱朴子,也不是修炼轮海,这个王羽,看不透,不过正好看着他跟王腾较量,看看到底修的什么!”
“现在根本分辨不出胜负。”李黑水看向战场,低声问道:“你觉得他们二人谁能赢?”
叶凡缓缓摇头:“王腾的修为、路数都清晰可见,可王羽看似只有仙台一层,内里却深不见底,完全无法揣测。”
云端之上,一众圣女也将目光牢牢锁定场中。
风族凤凰神女静静伫立,凤目微垂,望着那道缥缈身影,陷入深深沉思。
齐祸水眨着灵动的眼眸,满是好奇:“真是奇怪,这个王羽和各大圣地的圣子天骄全然不同,身上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姿态。从圣城开始,姬紫月、瑶池圣女、姚曦圣女便时常伴在他身侧,此人身上定然藏着不小的秘密。”
是的,这不是什么秘密了,当初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王羽是瑶池的客卿,赌石堪比源天师,而三个圣女一直跟王羽在一起。
周围其余圣女纷纷附和,议论不休。
“是啊,此人来历不明,行事也太过诡异。”
“当初圣体叶凡也参与了赌石,他开出的奇物尚且有据可循,可这王羽就不一样了,开出来的东西很厉害,但是全都找不到出处,还取出一株莫名灵草,种种事物都匪夷所思,没人能说得清底细,现在在圣城还成为各大赌石坊参悟不透的事迹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不透,只能看看到底谁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