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要拐好多个弯,过好几个红绿灯,医院的楼高高的,门口有亮闪闪的大字。
可眼前只有一条长长的路,两头都隐在黑夜里,分不清哪边是对的。
小宝贝陷入了混乱,小胖手握着方向盘,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冷风顺着领口钻进去,凉得他猛地缩了下脖子。
他把大恐龙往怀里抱紧了点,小嘴瘪了一下又赶紧抿紧。
岗亭里,刚换完班的安保懒洋洋扫过监控屏,车库、前院、侧门全是安安静静的。
他打了个哈欠,端起保温杯抿了口热茶。
东楼,傅承骁正睡得沉,他的手习惯性往身侧一捞,却落了个空。
他闭着眼没醒,指尖顺着床单又往旁边摸了半尺,枕头凹着一小块,被窝早凉透了。
他迷迷糊糊嘟囔了声“又滚床尾去了”,手顺着被子往脚边摸,摸来摸去却只碰到自己的脚踝。
这下傅承骁半梦半醒的睡意散了大半。
他立刻撑着胳膊坐起来,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铺满整间卧室,床铺乱糟糟的,本该在他旁边乖乖睡觉的小身影,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赤脚踩下地,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卫生间,衣帽房,甚至连柜子都打开来翻了一下,都没看到他宝贝儿子的影子。
傅承骁慌了,这才看见椅子上糯糯的小羽绒服不见了,叠得整整齐齐的加绒小裤子也没了踪影。
他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睡意彻底飞了个干净。
他抓过床尾的睡衣往身上一披,穿上拖鞋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二楼走廊静悄悄的,他挨个推开书房、玩具室、影音室,每一间都空落落的。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傅承业披着深蓝色睡袍走出来,头发睡得有点乱,眼神却很清醒。
他本是起夜,听见楼下来回的脚步声不对,索性坐电梯下来看看。
刚走出电梯,就撞见脸色发白的傅承骁正要往一楼冲。
“怎么了?”他伸手拦了一下。
傅承骁抬头看见他,声音都带着抖:“哥,糯糯不见了,他自己把外套裤子都穿上了,二楼我找遍了,哪儿都没有。”
傅承业脸色骤然一沉。
他没多问废话,只压着声音道:“先别惊动爸妈,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住吓,我跟你一起找。”
两人快步下了楼,分头轻手轻脚地把客厅、厨房、储物间都翻了一遍。
沙发底下、餐桌底下、橱柜里,但凡能藏下一个小娃娃的角落全找过了,连根头发都没见着。
这两天傅家的人都累了,傅守诚和苏婉卿睡得沉,也没被吵醒。
倒是胖橘被闹醒了,蹲在楼梯口歪着脑袋看两人忙活,喵了一声,没人理它。
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凝重。
“去监控室。”傅承业当机立断。
深夜的冷风顺着领口往衣服里钻,傅承骁压根顾不上冷,赤脚踩着拖鞋就往院子里的监控室冲。
值班的安保正抱着保温杯打盹,听见门被猛地推开,吓得一激灵站起来。
看清是两位少爷,一个脸色煞白气息不稳,一个面色沉得像结了冰,他还愣了一下,下意识问:
“少爷们这么晚是要出门?”
“调过去两个小时的全院监控。”傅承业打断他,没有半句废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