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嗔怪:“这老头子,都多大年纪了,还搞这些花头……让亲戚们看了笑话。”
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竟是有了几分年轻时的娇俏灵秀。
“谁笑话呀!”二儿媳刘曼云拿帕子给她擦眼泪,自己的声音也颤了,
“我们都羡慕您还来不及呢。快穿上吧,我爸那边都等急了,刚才还打发人来问了。”
许静婉也拿出手帕帮姜玉琴擦眼泪:“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得高高兴兴的。”
姜玉琴吸了吸鼻子,目光从那套婚服上慢慢移到周师傅脸上,移到每一个围着她的孩子们脸上。
她看着她们笑中带泪的表情,终于也跟着笑了:“你们这些孩子,合起伙来瞒我。”
“那您穿不穿嘛?”傅泽雨笑着问。
姜玉琴看着那套正红色的婚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皱纹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穿!”
与此同时,老宅的另一边,男人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傅振山天不亮就偷摸着从房间里溜出来了,走的时候还特意确认了下姜玉琴还睡着,这才放心出去。
他被傅守义和傅守礼拉着到了老宅的最里头的客房区,被硬套上了一身红色长袍,戴了一顶官帽,胸口还别了一朵碗大的红花。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那个穿着喜服的老人,眉头拧得死紧:
“这花能不能摘了?看着跟唱戏似的。”
“不能摘。”傅守诚面无表情地给他理着衣领,“妈喜欢,您得有仪式感。”
傅振山的手顿住了。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又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老头子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多得数不清,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高大俊朗,眼里带着同样的亮光,把姜玉琴娶回了家。
院子里,迎亲的队伍已经排好了。
江哲和周建国一人拎着个锣一人挎着个鼓。
傅承业抱着一大捧红纸剪的喜花,站在轿子旁边,准备等会儿出发了就撒。
八抬大轿就停在廊下,朱红漆描着金,轿帘上绣着龙凤呈祥。
边上围满了傅家男丁们。
傅承军刚回来就被通知要抬轿,一问谁安排的?
嘿!
就傅承骁这臭小子!
他倒好,给自己安排了个轻松活儿。
傅承骁站在最前面举着迎亲牌刚好回头,和大哥对视上,顿时心虚地朝他笑了笑。
傅承军冲他比了个打枪的手势。
傅承骁夸张捂心口后退几步。
傅承平在一旁看得无语,就这?
还以为大哥回来能收拾下这孩子呢!
糯糯穿着一身缩小版的明制小汉服,正红色的小袍子衬得他小脸红扑扑的,头上还戴着一顶小小的爪拉帽,帽顶缀着一颗毛茸茸的红绒球。
他手里还举着个小拨浪鼓,在轿子周围一边跑一边晃,兴奋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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