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骁靠在沙发扶手上,两条长腿随意往前一伸,懒洋洋地扫了一圈,语气欠揍得很:
“行啊,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别输得连厨房门在哪都找不着啊。”
傅承骁从小就是这群孩子的老大,可一点不带发怵的。
第一把傅泽轩坐庄。
翻牌的瞬间,整个偏厅都回荡着他的惨叫。
傅泽琳幸灾乐祸地踹了他一脚:“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当庄?赶紧让位让位!”
傅泽凯接过牌,洗牌的动作又快又利落。
糯糯趴在哥哥怀里看了半天,只看见爸爸脸上越来越得意,几个哥哥姐姐脸上的贴纸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绿。
小宝贝自己的小脸蛋上也贴满了贴纸,他悔不当初。
宝宝跟错人了呀!
应该跟拔拔一组的!
傅承骁赢得顺手了,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拿着贴纸比划着下一个该贴谁。
结果被傅泽雨一把抢过手里的牌,“啪”地拍在桌上——牛一,全场最小。
一秒钟的安静之后,所有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一群人一起扑过去,按腿的按腿,按手的按手。
傅泽轩大喊:“糯糯,快来贴,多贴一点!”
小宝贝半点不含糊,拿着一沓贴纸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被傅泽宁抱到傅承骁身上。
“啪”“啪”“啪”
傅承骁脸上瞬间被贴满了。
傅承骁挣扎着喊:“够了啊!不公平,我就输了一……”
话音未落,“啪”地一下,小宝贝又往他嘴巴上贴了一张贴纸。
几个人见状笑得都按不住傅承骁了。
拍桌子的拍桌子,跺脚的跺脚。
集体宣告傅承骁在小辈们面前的威望已经彻底清零。
偏厅里闹得快要掀翻屋顶,外间客厅的麻将声早就响成了一片。
四台自动麻将机同时开动,洗牌的哗啦声、牌块撞击的清脆声,混着女人们的说笑声。
几房的太太们难得凑齐,说说笑笑间,面前的零钱倒是越堆越高。
傅承欣和几个嫂子凑了一桌,陈晓蕾被孙雅芝拉着在隔壁桌当参谋,时不时凑过去指一下牌。
方若云磕着瓜子站在傅承文身后,指挥得比打牌的人还起劲,被傅承文笑着嫌弃:
“你又不会打,瞎指挥什么。”
“我不会打才说你嘛,换别人我还懒得说呢。”
方若云理直气壮地塞了一颗瓜子。
靠窗那桌最安静,也最引人注目。
守字辈四兄弟难得凑齐一桌,傅守义和傅守礼对家,傅守诚坐傅守义上家,傅守信坐对门。
傅守信是被他二哥硬拽过来的,他推了推眼镜说自己不太会,被傅守礼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你小时候过年偷拿压岁钱跟我打牌,输得哭鼻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不会。”
傅振山没上场,端着他的紫砂小茶壶,慢悠悠踱到几个儿子身后观战。
站了不到两圈,眉头就皱起来了,手里的拐杖在傅守礼的椅子腿上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