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叮嘱季守诚要好好休养几天。
饭后,周玉兰扶着他回房睡下,特意和闺女说:“你的房间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
她担心闺女不在家住。
季橙让她安心,“我带了睡衣,在家住几天。”
客厅里的满室菜香散去,只有喧闹的电视在无聊地播放。
季橙和姜至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一人一瓶椰子水醒醒酒。
“你咋把他带回来了?”姜至瞥了一眼在厨房洗碗的沈知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都是朋友,来了总不能赶出去。”
“朋友?我才没有他这样的朋友。”姜至不屑地‘切’了一声,随后猛地坐直身子,看着橙子,“你原谅他了?”
季橙垂眸,试图把那段阴暗的回忆忘掉。
“我对我爸妈做了那样的事,他们都能原谅我,他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姜至抓住她手腕。
“你记得你消沉了多久吗?”
“记得你睡着每晚在哭吗?”
“行尸走肉到考试交白卷,成绩直接吊车尾,差点要面临休学,这样都忘了吗?”
姜至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晃醒她,“我知道你想忘掉,因为他回来了,但那些痛苦都是因他而起,我不会忘。”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最好的朋友伤心的模样。
那些画面都刻在大脑里。
与之而来的还有,为了把橙子从颓败中拯救出来,她给出的馊主意。
‘忘掉一段感觉最好的方法就是进入另一段感情。’
‘橙子,咱们学校有个叫顾斯年的,你见了一定喜欢,他长得很像……’
是她耽误了橙子七年。
姜至胸膛起伏不定,脑袋偏向一边,眼球刺痛泛红,“我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季橙反握住她的手,安慰的话还没说出,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顾斯年要卖车卖房,橙子,你有什么打算?”
沈知衍收拾好厨房和餐桌,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两人后头。
吓得姜至把手里空了的椰汁瓶砸了过去,“你是鬼啊,走路一点声没有。”
沈知衍躲得迅速,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回到橙子身上。
她只在乎橙子怎么想。
至于其他人,不在乎。
季橙喝了一口椰汁,自她戳破和顾斯年之间那层虚伪的幸福面具之后,似乎也没有那么难面对沈知衍。
反正,生活已经碎成渣了。
还怕被人看笑话吗?
“你有办法让他卖不出去吗?”季橙觉得戳破了之后,反倒相处得没之前那么累。
现在她和顾斯年之间已经燃起了无声的战役。
比的就是谁速度更快。
时间,很重要。
季橙觉得面前有个这么大的人不用,有点浪费。
“我已经让人去办。”沈知衍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助理刘杰去处理,“我不松口,没人敢买他的房和车。”
“谢了。”
“有什么好谢的。”姜至横了他一眼,“你也别自以为有多厉害,这点事,交给我一样也办得好。”
月光下,男人严丝合缝的衬衣领口上方,侧脸轮廓分明,斯文儒雅似乎只是他的面具。
他嗓音清透,入耳温柔,“姜大主持还是好好跑活动吧。”
“我工不工作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