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
“这么多年没回来,你以为我过个生日她就会回来了?”季守诚两只手背在身后,见到楼下门口出现人影,忙看一眼。
周玉兰笑他口是心非,“你呀,少说两句。”
“我已经很谨言慎行了。”
周玉兰刚换好鞋子,门铃就响了。
两人眼睛一亮,视线落在大门。
“我说什么来着,女儿回来了吧。”周玉兰眼角的鱼尾纹都多了好几条,开门前特意叮嘱季守诚,“你等下少说两句。”
“知道了知道了。”季守诚故意背过身,嘴角却露出笑意。
直到,大门打开,一个尖锐的女声透了进来,两人脸上的笑意僵住——
“你们是季橙的爸妈吧?”刘玉霞抬着下巴进门,眯着眼打量他们,“按理说咱们是亲家,但这些年也没来往过。”
顾严谨冷哼一声,“孩子结婚,你们连嫁妆都不准备,算什么父母。”
“你们......”周玉兰反应过来,站在面前的是女儿的婆家,见他们这副不好惹的嘴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脸色并不好地说:“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难怪季橙那么没家教,进门连杯水都没有,亲家母这是不欢迎我们来了?”
在刘玉霞眼里,季橙是个好吃懒做的家庭主妇,这些年都是靠她儿子在外挣钱打拼,才过得无忧无虑。
所以她觉得自己高人一层,特别是高季橙父母一层。
“你嘴巴放干净点!”季守诚这几年的脾气已经锐减了很多,看到这俩不请自来的亲家,还是压不住火。
“干什么!还想打人啊?”顾严谨走上前,夹着烟指着他,“我告诉你们,今天来是为了孩子的事。”
一听到是关于女儿的事。
周玉兰摁住气得浑身颤抖的季守诚,沉着脸把门关上,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们。
“哼。”刘玉霞没接水,扭过头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在沙发上落座,“咱就说做父母的孩子结婚这个嫁妆是不是应该多少给点?”
“不说多,18.8W的嫁妆压箱钱我没多要吧。”
“三年了,我们以为你们也会要点脸,自己把嫁妆送过来,没想到你们这么不要脸。”
“今天我们来,18.8w的嫁妆,一分都不能少!”
周玉兰胸口一直起起伏伏,看着这对市侩的公婆,不知道女儿这些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你们儿子可是连一步都没踏进我们家,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当初结婚连吱会一声都没有,直接通知的我们,你们安的什么心?”
季守诚这几年一直耿耿于怀,甚至觉得自己做错了,当初不该阻挠女儿,说不定女儿过得幸福呢。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让她和这家人豺狼虎豹般的人打交道,还不如把她锁在家里。
“是你们家季橙死皮赖脸缠着我儿子!”刘玉霞听到他们话里的讥讽,猛地站起身,“这些年家里哪样东西不是靠我儿子置办。”
周玉兰眼眶红了,“明明是你儿子骗走了我女儿!”
“我儿子可是科研所的潜力股,你女儿出去当保姆都没人要,连个孩子都生不出,不下蛋的母鸡。”
“我撕烂你的嘴!叫你胡说!”
向来笑脸待人的周玉兰听到别人这样说她女儿,红着脸就扑上去。
顾严谨把烟头一丢,一脚踹上去。
季守诚把老婆护在身后,结实地挨了一脚倒在地上。
“老季!”周玉兰看到老公倒在地上半天没起,吓得软了腿,“老季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