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只的念灵，几乎没有靠近纪渊所在区域的十米范围，便被纪渊摧枯拉朽的轰碎。
这些念灵被击杀之后，绝大部分化作了半透明的人皮碎片，无法形成完整的人皮。
纪渊将其吸收之后，也无法形成真正的皮相。
而其中一些半透明的完整皮相，在被吸收之后，也同样并不稳定，摇摇欲坠。
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最开始的那张名为“纪卫”的皮相，竟是开始枯萎了起来，皮相上开始出现十分明显的裂痕。
纪渊前行的步伐停下，姜韵立刻绷紧了神经。
“纪，怎么了？”
姜韵目光四顾，面色凝重。
在她看来，纪渊这么强都忽然停下脚步，那必然是有事发生。
“没事，只是暂时停一停，缓缓而已。”
纪渊仔细感应眉心深处的那些已经破碎的皮相。
破碎的人皮碎片，渐渐化作了纯粹的精神能量本源，被眉心的空间吸收之后，形成了纪渊灵魂之力的一部分。
而那些半透明的、已经开始枯萎的皮相，纪渊也尝试着调取原皮尝试着画皮，却无法融合。
原皮靠近纪卫的皮相之时，纪卫的皮相上的裂痕快速的增加，很快就要崩裂。
“小搜魂术！”
纪渊不得已，只能以小搜魂术尝试着获取更多的信息。
“嗡——”
小搜魂术作用在纪卫皮相上的刹那，纪卫的皮相便当场分崩离析。
但一部分模糊的画面场景，却是快速地汇聚在了纪渊的脑海之中。
“这些半透明的皮相，都无法用来画皮，看来这些念灵没有真正的肉身，的确是无法形成画皮的皮相——更遑论，如今画皮的皮相一旦完成，那是属于修真皮，要求更高了。”
纪渊有了更清晰的判断后，他也不再含糊，小搜魂术对着那些半透明的七张皮相全部地施展了过去。
很快，眉心空间里的他人皮相，便只剩下最初留下的安浩成和何毓秀两张皮相了。
而随着那些念灵残缺的皮相全部被小搜魂术粉碎，一幅幅的破碎画面，也在纪渊的脑海之中相应的组合，形成更为清晰、全面的场景。
年轻的纪家战士跪在石碑前，以血铭誓愿守阵万年……
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帝熵族入侵者的利爪撕裂，临死前依然铁骨铮铮，眼神坚毅，宁死不跪。
一个少女用残破的盾牌，挡住了异族的强势冲击，却被身后的姐妹一刀捅穿了后背，绞碎了心脏。
……
这样的场景，密密麻麻。
其中九成以上，竟都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烈士。
而剩下的那一成，作为背叛者，却同样在被利用完没什么价值后，被异族用来屠杀，献祭。
“连自己的同伴都能背叛，这种存在，我们又如何能用得放心？便留在这里，镇守这些执念，同时给我们提供这里的精神域场培养进度就好了。”
纪渊的脑海之中，还反复回响着其中一名念灵在“小搜魂术”中呈现出的、记忆深刻的话语。
那只念灵，名为“姜琦”，是姜家的一名天骄，生前实力已经达到了行星级三阶，最终却还是被帝熵族的一名皇血女子活生生挖出了心脏，成为了祭品。
他内心不甘，却在听到帝熵族那名皇血女子的话语后，悔不当初，死不瞑目。
这些执念，在被帝熵族的魂源力量污染之后，便逐渐化作了浑浑噩噩的念灵。
如今，纪渊的小搜魂术之下，这些念灵最后的执念，也因此而被释放，如同被彻底的净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信异族？何其天真。”
纪渊对于“姜琦”，没有任何共情，只是觉得，他这种死法，未免过于痛快了些。
“走吧。”
纪渊继续前行。
姜韵立刻跟上。
“你们姜家，有个名为‘姜琦’的人吗？”
“有啊，姜墟的儿子，曾经的一代天骄，与纪明同一个时代，可惜被隐魂族抽了魂，做成了傀儡，下场无比凄惨。”
“隐魂族吗？不是帝熵族？”
“不是吧……这个应该不会出错，咦，纪你怎么……你怎么知道姜琦？”
“你猜。”
“莫非……是这里的念灵被击杀之后，其中部分执念被你感应到了？这些念灵死后，有些执念是可以被感应到的，只是大多都是非常模糊的记忆场景，像是幻梦一样，完全无法记住。”
“你倒是聪明——的确是感应到了姜琦的执念。”
“啊——也就是说，姜琦是死于帝熵族之手？这这这——”
“嗯，的确如此，死于帝熵族的一名皇血女子手中，而且，那女子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连自己的同伴都能背叛，这种存在，我们又如何能用得放心？便留在这里，镇守这些执念，同时给我们提供这里的精神域场培养进度就好了。”
“这……唉……按照这句话的语境逻辑，以及这星渊第七层区域的精神域场归属，这的确是帝熵族的手段。”
“姜家一直效忠帝熵族？”
“是，也不完全是，你也懂的，他们这般存在，也都会有自己的心思，出发点各有不同，立场也有一些区别，但是可能，最终的目的多半都是一致的。要么求自己的超脱，要么就是求人类的未来。手段都不重要，重要的从来都是结果。”
“你到这时候还在帮他们洗白吗？”
“不至于，也不会，我都臣服你了，纪你还信不过我吗？”
“也是。”
纪渊说着，抬手又是一拳，将一只忽然窜出来的巨大念灵轰碎。
这只念灵，实力甚至达到了行星级四阶，大小如一座小山般。
可在纪渊纯粹的修真道神识凝聚出的真意图腾拳法之下，一拳便灰飞烟灭。
同样的，一只半透明的皮相汇聚而出，没入到了纪渊的眉心之中。
“嗡——”
下一刻，纪渊当即施展小搜魂术。
“轰——”
小搜魂术中，忽然出现了大量的阵法布置场景，同时还有一名老者苦苦哀求纪良、却被纪良狠狠一剑刺穿了眉心，将其钉死在了一座残碑后的祭坛上。
这一剑刺出的场景，就是纪渊都不由心神一凛，触动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