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晚晚你记住，你就是晚晚，一直都是，所以你认清本我逝我超我这些就可以了，但这其中，本我才是当下，才是现实。每时每刻，做回你自己，就可以做好一切。我们的方向从来都只有两个，一个是保持本心，一个是蜕变变强。在这两个基础上，其余的，都是旁支，不是核心。”
“做回本我……纪渊，我明白了，你说得对，唯有本心，唯有实力，才能跳出泥潭，真正的掌握自身的命运！”
陈晚有所觉悟，那恍惚的精神，也有了明显的改变。
但聪明的她，却并没有特意恢复，反而保持着这种被“影响很重”的状态。
这一幕，也让纪渊颇为欣慰——这少女，更聪明更成熟了。
……
守望之城，地下深处。
一块残破的石碑上，纪良的精神体剧烈震动着。
“该死，天脉碎片失去感应了！彻底的消失了！”
纪良的声音格外的阴沉，整个精神体像是筛糠般抽搐着，像是在发羊癫疯。
“嗡——”
纪明的精神体从另外一块石碑之中浮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急躁之色：“不可能的！天脉本源碎片是月王的本源所化，不可能消失的！若是感应不到，那一定是转移了！”
“转移了？”
纪良的声音里带着狐疑之色，随即他脸色一沉，骇然道：“被人炼化了！”
纪良想到这里，纪明也想到了。
所以，纪明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说出了同样的一句话！
随后，两人四目相对，脸色阴沉得如要滴出水来！
纪良语气阴狠道：“谁？那个苏宇？那根本就是我们的棋子，如今忽然消失，更像是被抹杀了，我们连他的存在的痕迹都已经开始找寻不到！”
纪明沉吟道：“不是苏宇，苏宇被抹杀，极有可能是触碰到了时间层面的某些规则，而这种情况，其实隐约和我们无数次测试获取的某些隐晦的信息一致！爸你好好想想，我们为什么要走到如今这一步，你就该明白了！”
纪良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惊骇之色，随即他才狠狠一拍石碑的碑身，冷笑连连道：“好，好，原来是这个小杂种！倒是真长了本事，能在这般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夺走天脉本源碎片，甚至将其炼化！”
说着，纪良反复沉吟后，又道，“不对，这小杂种没这个能力！”
纪明冷笑道：“爸，你太小看那个残次品了。他从一个呆傻的废物，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成长到高级战神，这本身就不正常。我们都以为那是因为他的胚原基因被剥离后，产生了某种变异——但如果那不是变异呢？”
纪良轻捋下巴，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纪明点了点头，道：“月王的天魂！当年你献祭月王之时，她极有可能藏匿了一缕本源！
而天魂，极有可能就藏匿在这一缕本源里！
后来，我们献祭月奴，月奴有可能将那一缕本源打入了纪渊体内。
那缕本源，应该是一直在守护着他，如此一来，这一缕本源在地窟之中暗中吸收天脉本源碎片，将其炼化吸收，就说得通了！
事实上，地窟之后，那小杂种的实力应该是突飞猛进了，这个要检测一下也很简单不是吗？”
纪良闻言，精神体剧烈波动起来。
“如果是天魂……那就麻烦了。天魂是三魂中最擅长封印的魂，如果她将天脉本源碎片吸收后再彻底地封死在纪渊体内，我们几乎不可能取出来！”
“不，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纪渊主动解开封印，或者是心甘情愿的献祭——他不是一直在找他的母亲吗？那就让他找到。”
“你是说——”
“告诉他天魂被封印在星渊第七层，他一定会去。而只要他进入第七层，天魂的封印就会和第七层的封印产生共鸣。到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住，会被入侵，到时候，一旦他被寄生，走上类似月王、月奴被献祭的老路，也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一来，不需要我们动手，封印自然会破碎，那些本源，也自然会落入我们手中。”
纪良沉默良久，最终开口：“好。但这一次，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纪明自信地笑了：“放心！这一次，我会亲自出手！”
纪良闻言，顿时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无比畅快。
纪明同样也笑了。
同一时间，处于幸存者基地武道高中的纪渊，也同样笑了。
纪渊怎么也没有想到，画皮纪源之后，这张皮刚放出去，刚进入地窟残碑区域，竟是就获得了这样的信息。
“真的是有意思，不过……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纪渊收回与修真皮纪源的精神共鸣，同时将修真皮纪源暂时安置在了残碑区域。
“等修真皮纪源对这两个老东西动手的时候，我本体需要在一个大庭广众之下——今天，地窟考核的第二天，他们应该都回来了，恰好会有一个较大的场面。”
纪渊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接下来就是等参与考核的同学们陆续回来。
……
中午。
当最后一辆悬浮战车降落在基地广场上时，张太和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参加考核的学生共六百三十多人，回来的不到一百五十人。
如此高的死亡率，这在地窟考核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
以往也很危险，但是一般不会超过两成的死亡率，而这一次不仅死得多，活着回来的这些学生也都出了问题！
这些学生里，有一大半精神状态十分诡异。
他们或呆滞，或狂躁，或喃喃自语，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