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更是难得的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保持了沉默。
纪良又道：“正常来说，是不让纪渊暴露修真道的，其实这些基本的能力，都是会随着年龄成长而觉醒的，但是不能让他知道。但如果纪渊真的暴露了，那就让他暴露，必要的时刻再让纪明出现，拼死相救。”
丁媛似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当初纪渊出生的时候，是否是双胞胎？那个纪欣，是否是拿出来当幌子的遮掩？”
纪良道：“是双胞胎，但是是龙凤胎，纪欣先出来，天赋都在纪欣的身上！不过检测出的胚原基因，纪欣没有纪渊好。”
丁零忽然道：“所以剥夺了纪渊的胚原基因，同时利用纪渊的生长因子，来饲养纪欣？还是那个夭折的孩子纪源？”
纪良道：“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纪源那孩子已经夭折，纪欣也是一等一的优秀，物竞天择而已，好的更好，坏的去死，这很正常。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丁零若有所思，也不再开口。
……
地下三万米，地裂带的诡异实验室中。
李晋看着培养舱中保存得完好的、属于女儿李韵的胚原基因，久久没有动一下。
前方的虚空光幕上，共鸣的记忆在不断的呈现。
模拟出的可能发生的结果，也一一呈现出数据瀑布般的光影效果。
利用现实中每个人的轨迹、每个人的精神波动进行共鸣之后，模拟出数字化的生命，数字化的生命的未来。
这是李晋最为喜欢做的事情。
而提供数据的样本，则是他收集的大量的胚原基因。
眼下，李晋共鸣到了地窟行动之中，他遭遇到的背刺结局。
他以头抢地时，满头白发如瀑飞扬之时，那眼中的血泪，他不甘与悔恨的眼神，似透过虚空，透过模拟的光影幕布，投射到了此时此刻的他的眼中。
李晋浑身颤抖，内心的不甘犹如怒海狂涛，经久不息。
“是啊，苦苦拼搏了这么久，这其中的苦也只有我自己知晓，只有我自己品尝——值得吗？”
“就像是那一幕中的场景里他问我的那样——我自以为然的绝不会被真正的寄生，难道不会是被种下的执念吗？难道不会像是张牧被我操控而不知晓那样吗？”
“支撑着张牧的那份爱——对妻子女儿的爱，不是他的本心，而是我种入的执念。”
“那么，对女儿的拯救这份执念……真的是我的执念吗？若人间是地狱，为什么还要让心爱的女儿活在这里呢？”
李晋剖析内心，深入解析。
许久之后，他心中依然没有答案。
但，他想到了初心——想到了女儿的母亲。
既然爱女儿，那也该爱妻子。
既然爱妻子，那……我的妻子又是谁？
李晋回忆许久，许久，甚至不惜调取过往无数次自我记忆同频精神共鸣的结果，却没有看到对妻子的半点记忆。
隐约间，李晋想起来一件事——我都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哪里来的妻子，又哪里来的女儿？
别说是正常的女儿，就算是胚原基因培养出来的所谓‘女儿’，那也是没有的。
既然没有女儿，又何来的爱女儿到癫狂？
“换而言之，我这种狠毒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女儿将自己逼迫到这个地步？”
李晋渐渐想明白了。
可，当他抬眼看到培养舱中的那份纯粹的、童真气息浓郁的胚原基因，看着胚原基因上投影出的本该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女“李韵”时，内心的柔软又再次地触动了。
哪怕是已经想明白，却也已经情不自禁，已经身不由己。
“看来……我是真的被‘你’说中了，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无敌。”
想了想，李晋忽然摒弃了内心所有的杂念，然后眼神深邃，意味深长地道：“我不行，那你行你上吧。我知道，应该是你通过窥视时间与未来，生出了执念——只要我太过分，你就一定会鱼死网破。我拼不过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我只是希望我女儿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说着，李晋伸手抚摸着培养舱，看着那一团胚原基因，嘴角泛起一缕非常微弱的狰狞狞笑。
……
凌晨五点，幸存者基地武道高中，教场。
“各位同学，这次地窟考核，关系到你们的未来，一定要全力以赴！
这次考核，猎杀金岩族异兽战士，按照积分排名……前三名获得联盟巨城特招资格，前十名获得守望之城特招资格……”
张太和的话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纪渊随意听了听。
随后，大量的悬浮列车开启，众人们纷纷上车，前往地窟区域。
这次的组队情况同样没什么变化，除了身边没有林浅浅，其余一切并无不同。
一路上，纪渊都很沉默，陈晚也依然显得心事重重。
她像是融合了林浅浅与纪渊青梅竹马的记忆，有些人格分裂，又像是没睡醒似的。
但凡存在，必有痕迹，纪渊能记住，就意味着林浅浅并没有真正的消失。
而此时，陈晚显然是有些感应的。
“纪渊，我现在经常会看到一些——”
陈晚没有忍住，还是低低的开口，眼神中的担忧，像极了曾经的林浅浅。
纪渊被这样的眼神吸引了一瞬，却还是收回了目光。
可惜，再像，她也不是林浅浅。
“没有发生，就不存在，不要为那些虚幻而影响现实，把握好当下。”
纪渊淡淡开口，在陈晚准备伸手牵他的时候，避开了陈晚的手。
“纪渊……”
陈晚微微错愕，随即似想到了地窟之行的危机，双眼微微泛红，轻咬芳唇，却没有觉得纪渊这是冷漠。
她知道，这恰恰是纪渊对她最好的保护。
悬浮列车自虚空降临，地窟的入口通道也一如既往。
一路上，踏入地窟通道之后，纪渊特意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通道上那些神秘的符文，也没有看到相应的寄生邪种的气息。
沿着一级一级的台阶通道往下，地窟之中的通道开始分散。
纪渊选择了之前走过的那条通道，赵明远、荣青藤、尧沁泓和金淑娴四人则是再次选择了跟随。
“轰隆隆——”
忽然间，就在尧沁泓也进入了纪渊所在的那条狭隘的通道之时，这条通道忽然猛地一沉，接着像是发生了地陷一样快速地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