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转过身来,轻轻抚摸了一下林浅浅的脸。
林浅浅美眸凝视着纪渊,眼中的那份情愫,似早已经刻进了灵魂里。
这双眼睛,绝美,澄净,让人心灵安宁。
纪渊凑了过去,轻轻的吻了一下林浅浅雪白的额头。
“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终会好好的!”
纪渊说着,脑海之中忽然出现了女儿“纪念”的模糊轮廓——那个浑身染血的婴儿,似乎在无比仇恨的诅咒着什么。
纪渊念头微微凝聚,震散了这些莫名出现的“感应”。
“纪渊……”
林浅浅欲言又止。
纪渊轻轻摇头,随即道:“来之前,其实很多人有给我做过很多思想工作,他们的目的都不单纯,但无论如何,结果都是我自己去应对的。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也都能有办法应对。无论是什么坎,没有迈不过去的!
而且,所谓的生与死,也从来都不是结束。”
纪渊说着,运转体内气血涌向林浅浅,并按之前教导她的炼精化气路线在她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林浅浅脸上的担忧之色渐渐消散。
忽然,她的眼中多了几分释然。
“纪渊,无论如何,记住有我,记住我会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无论以什么形式。”
林浅浅柔声开口。
陈晚在一旁无边羡慕,轻声哼哼:“肉麻死了。”
纪渊柔声道:“这话虽好,但是听着不太吉祥。”
纪渊说着,远处那婴儿般的惨厉啼哭声开始变本加厉了。
这声音,甚至已经覆盖他的声音,以至于他说出的话,林浅浅等人都开始难以听清了。
纪渊转过身来,看向了祭坛区域——那里,已经变得更加的阴冷黑暗。
“我去看看,你们尽可能跟在我身后。”
纪渊将神识感应覆盖向身边六人,并率先朝着祭坛区域走了过去。
林浅浅和陈晚两人立刻跟上。
赵明远四人直接殿后。
地面上,之前刚刚死去的金岩族异兽战士,此时的尸体已经完全风化,竟是化作了一堆堆漆黑色的劫灰,劫灰四周还不时逸散出无色无形的灰黑烟雾。
这些烟雾,纪渊的神识感应已经可以‘看到’,但肉眼和精神力都无法察觉。
“这里的所有战斗,本质应该是一场献祭,而无论是丁媛、丁零,甚至纪良纪明,都不怀好意。”
“什么所谓丢在贫民窟是为了保护我,这种话,或许能欺骗曾经的我,却不可能欺骗现在的我。”
纪渊心中念头闪过,却没有继续往更深更残酷的一面去思考——毕竟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一路走过,眼看着祭坛就在前方不远,可走过一处处溶洞之后,纪渊才发现,祭坛依然在前方。
这给纪渊一种“望山跑死马”的错觉。
前方的通道,越来越阴暗了。
又一处溶洞的出口后,前方,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一次,通过走廊便可以确定,走廊的尽头,就是祭坛所在的真正区域。
但纪渊却没有立刻踏入这条走廊!
走廊里,四周到处挂着一根根的人皮形状的扁平石钟乳。
与其说那是石钟乳,不如说那就是被剥下来的人类战士的人皮。
一张张的人皮,密密麻麻,被无比完整的剥离了下来,在这里撑起,倒挂着,看起来十分惨烈、狰狞,阴森,恐怖。
他们的脸,全部都朝着走廊的尽头的祭坛,像是在进行着某种献祭仪式。
纪渊走到了走廊的入口处,随后神识感应扫向了那些人皮的脸。
那些脸,哪怕是人皮已经蜡黄,已经干枯,或者有些已经风化,却也依然有稚嫩的年轻朝气。
他们空洞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却让纪渊觉得,他们一直在“看”着祭坛,在期待祭坛完成血祭仪式!
有些人皮已经干枯发黄,像是挂了十几年。
而有些人皮则还带着新鲜的血色,血液沿着钟乳石缓缓滴落,在下方汇成一洼洼暗红色的小型血池。
纪渊目光扫过,神识感应同步跟随。
隐约间,神识感应的特殊状态似是被激发,那种冥冥之中的感知随之出现。
纪渊的脑海中,那片荒芜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幕幕真实化的投影。
这些投影像是将人皮走廊中的场景具现化了出来,并将其破译,在荒芜空间里呈现。
那一张张人皮,眼耳鼻舌身意被无数黑色灰雾锁链穿透,被锁在邪异祭坛延伸出的触手般根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