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厨房的路上，云儿高兴极了，牵着褚墨寒的手蹦蹦跳跳的，楮墨寒忽然开口问道。
“昨天你娘亲生病的时候，你好像很害怕，为什么？”
云儿脚步一顿，睫毛垂了下来。
“我……，我怕娘亲会死。”
褚墨寒看着云儿失落的样子，下意识想要安慰，可他的嘴实在笨拙，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不是说，你来自十年后吗？十年后我们过得怎么样？”
云儿的神情更失落了。
“死了，都死了。”
楮墨寒：“……”
“我是被敌国杀死的？”
云儿摇头。
“那我是被陛下赐死的？”
云儿又摇头。
楮墨寒皱眉。
“我是被毒死的？”
云儿又摇头，他仰头看向楮墨寒，目光中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复杂。
“你是淹死的。”
楮墨寒先是觉得惊愕，随即又觉得好笑。
“我？淹死？”
“你可知我水性极佳，曾带着兵将横渡大江，取敌人手足。”
他怎么可能会淹死。
太好笑了。
云儿只静静看着他，直到他笑不出来，才开口说道。
“可你就是淹死在了后院池塘里，我亲眼看到，你被人从里面捞出来。”
“娘亲死后，你终日买醉，借酒消愁，掉进池塘也不奇怪。”
“你和娘亲接连去世，祖母积郁成疾，一病不起，不久也走了。”
所以，十年后他们都死了，只剩下这个小鬼？
楮墨寒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
“你……我们走后，有没有人欺负你？”
云儿没说话，只是扯了扯他的手掌。
“快走吧，娘亲还没用膳呢。”
云儿年纪小，情绪来得快去得快，一到厨房他就像掉进粮仓里的老鼠一样，两眼放光，乐不思蜀。
厨房里的下人，见到云儿都很高兴，纷纷拿出吃的逗他。
云儿接过糕点，咬了一口。
“这个好吃，娘亲一定喜欢，我要多拿几个。”
“这个不行，这个太油啦，娘亲不喜欢吃油油的东西。”
云儿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穿梭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楮墨寒看着云儿高兴的样子，却笑不出来，他抱着胳膊垂眸沉思。
他相信云儿不会骗他，可云儿说的内容，实在匪夷所思。
先不说杜若薇本身就是医者，怎么会轻易病死，就说他和娘亲。
他身手敏捷，就算喝多了，也不可能淹死在后院池塘啊，后院池塘并不深，他只需站起来就能自救。
淹死？
太可笑了。
还有娘。
娘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细腻，而且性格坚韧，以她的性子得知儿子死讯，只会打起精神，好好养育孙儿，绝不可能因为他的死自暴自弃。
十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