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山脸色一变,立刻对身后的侍卫吩咐。
“快去请府医!”
侍卫拔腿就跑。
旬山自己则大步流星地朝楮墨寒的院子奔去。
旬山气喘吁吁地跑到楮墨寒院里时,楮墨寒正在吩咐下人收拾前往北疆要用的东西。
“侯爷!不好了!”
“杜姑娘病了!!”
楮墨寒的脸色骤然一变。
“请大夫了吗?”
旬山点了点头。
“我已经派人去请府医了。”
楮墨寒迅速向着杜若薇的院子跑去。
楮墨寒冲进卧房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云儿正用肉乎乎的小手握住杜若薇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娘亲,你睁开眼睛看看云儿好不好?”
“云儿好怕,云儿好不容易才见到了你,你千万不要有事,求求你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不时抽动着。
他以为,现在的他已经很厉害了,可以保护娘亲了。
可是好像还不够。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娘亲不要生病受伤!
一见到楮墨寒,云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
“爹爹,你救救娘亲!你快救救娘亲!”
楮墨寒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杜若薇的额头。
指尖触到的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沉。
滚烫。
他立刻转向门外,声音低沉而急促。
“府医呢?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府医便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侯爷,老朽来了。”
府医快步走到床前,先是看了看杜若薇的脸色,又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杜若薇沉重的呼吸声和云儿压抑的抽泣。
云儿站在楮墨寒腿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爹爹……娘亲不会出事的,对不对?”
他仰着头,一边揉搓着楮墨寒的衣裳,一边眼巴巴地望着府医。
楮墨寒低头看了他一眼。
小家伙的眼睛哭得通红,小脸上全是泪痕,可怜极了。
他蹲下身,难得温柔地摸了摸云儿的脑袋。
“别怕,有府医在呢。一定会治好娘亲的。”
云儿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沈氏提着裙摆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丫鬟。
她一见杜若薇躺在床上那副虚弱的模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孩子……她才刚刚丧父,又经历了这种惊吓,身体怎么受得了?”
她转头瞪向楮墨寒,声音发颤。
“早知如此,昨日就不该让若薇去赴宴!”
说着,她伸手狠狠掐了一下楮墨寒的胳膊。
“你究竟是怎么照顾的?怎么把人照顾成这样!”
楮墨寒没有辩解,看着杜若薇潮红的脸颊垂下眼睫。
“昨日是我做得不够周到。”
沈氏还要再说,府医却收了手,转过身来。
“老夫人,侯爷,杜姑娘这是昨日饮酒后着了风,加之受了惊吓,气血逆行,邪气入体,所以才会高热不止。”
他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写下一张药方。
“服下此药之后,需留一个人不停地用湿帕子给杜姑娘擦拭身体。只要天亮之前能够退烧,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沈氏连忙吩咐丫鬟。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端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