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墨寒哥哥求着皇祖母,要了两个司衣嬷嬷,想来就是给你做衣裳的吧。”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一个下贱的医女,穿上这身衣裳,倒还真有了几分贵气。”
李秋骅的目光触及杜若薇头上的珍珠珠冠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些珍珠的成色和大小,竟比她耳上戴的还要好。
她伸手就想去摘杜若薇头上的珠冠,却被楮墨寒伸手挡住了。
“公主谨言慎行。”
李秋骅脸上的笑意骤然淡了几分。
她放下手,冷哼道。
“这么细的脖子,本宫一只手就能掐断,却戴着这么大的珍珠,也不怕闪了脖子。”
杜若薇从李秋骅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几分酸意和恨意。
她正想着该如何回复,便听见楮墨寒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若撑不住,自有臣扶着,不劳公主操心。”
楮墨寒话语中的维护之意不言而喻。
李秋骅哼笑道。
“那就要辛苦墨寒哥哥了,你可要随时随地跟紧她才是,小心一转身的功夫,她的脖子就被压断了。”
李秋骅与楮墨寒目光相对,彼此眼中都有几分冷意。
最终还是李秋骅先移开了目光。
她望着杜若薇冷声说道。
“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辰,你安分一些,不要惹事。”
杜若薇眨了眨眼,觉得这话挺有意思的。
她就是来吃个席,能惹出什么祸事?
不要惹事这话,李秋骅应该说给她自己听才对。
楮墨寒理了理衣袖。
“公主放心,人是我带来的,我自然会负责管束,不劳公主操心。”
李秋骅的目光在他和杜若薇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悻悻离去。
杜若薇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这位公主,显然更恨她了。
今夜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发誓,今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楮墨寒身边。
就算上厕所,也要拽着楮墨寒。
楮墨寒要是不方便,她宁可尿身上,也不一个人瞎跑。
不多时,太后和皇帝一同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跪迎皇帝和太后。
杜若薇偷偷抬眼看去,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被李玄雍搀扶着,缓步走上主位。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福寿纹宫装,面容慈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堆满了皱纹,看着和寻常老妇人没什么区别。
“都起来吧。”
太后笑着摆了摆手,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杜若薇身上。
“这就是墨寒的未婚妻子?”
李玄雍看了一眼杜若薇,笑道。
“正是。”
太后招了招手。
“过来,让哀家瞧瞧。”
楮墨寒对杜若薇点了点头。
杜若薇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太后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臣女杜若薇,拜见太后。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不错,模样周正,看着也是个懂规矩的。”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宫女。
“去,把哀家那套红宝石头面拿来,赏给杜姑娘。”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那套红宝石头面可是太后的心爱之物,价值连城,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如今竟随手赏给了杜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