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到!”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楮墨寒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黑色锦袍上有金线游走,日光之下颇为醒目。
他眉目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众人纷纷低下头来,不敢与之直视。
唯有云儿不怕,迈着小短腿跑到楮墨寒面前,一下子抱住了楮墨寒的大腿,小嘴一撇,奶声奶气地嘟囔着。
“爹爹,这个老爷爷好凶哦。”
声音不大,可在鸦雀无声的祠堂里,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长老脸都绿了。
楮墨寒抱着云儿来到三长老面前,他冷冷地望着三长老。
“是你!”
三长老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侯爷,老夫就是说了几句话,其余什么也没做啊。”
楮墨寒皱眉。
“来人,把他的嘴堵上,再给他一顶斗笠,莫要让他吓到本侯的儿子。”
三长哪里肯干,刚想反驳,就听见楮墨寒冷声道。
“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三长老立马不敢说话了,任由那些侍卫将他的嘴塞了起来,戴上了斗笠。
楮墨寒径直走到主位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云儿被他放在膝头,看着刚刚那些反对杜若薇的人,奶声奶气地说道。
“你们刚刚不是有很多话想要说嘛,怎么不说了?”
一见爹爹来了,云儿的底气都足了许多,那姿态,那气度,仿佛这祠堂是他家的厅堂。
满堂杜氏族人,竟无一人敢吭声。
楮墨寒目光淡淡扫过众人。
“方才在外头,本王听见你们对女子做族长一事颇有怨言。”
楮墨寒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云儿柔软的发顶。
“本侯不管你们选谁,对方是男是女,本侯只知道,本侯今日是奉命前来。”
“只要选举过程公开公正,本侯不会随意插手,可若有人仗着辈分欺压旁人,以势压人,以言伤人……”
他顿了一顿,抬起眼眸,目光严厉地看向众人。
“本侯的刀,可不认人。”
杜怀仁站在人群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侯爷,你既然说不能以势压人,以言伤人,为什么杜若薇可以将我的儿子绑走!”
“杜若薇分明是仗着您的宠爱,胡作非为!”
楮墨寒瞧了一眼杜若薇。
“哦?”
杜若薇起身,对着楮墨寒行礼。
“回侯爷,我的确将四伯的儿子带回了府中,但并非以势压人,杜致恒欺辱族人,殴打下人,无视大云律法和他人性命,还教坏小侯爷,我只是为了教训一二,才将人带回家中,悉心教导。”
“不信,您可以将杜致恒的母亲叶氏请出来,与我当面对峙。”
叶氏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杜怀仁扯了扯叶氏的胳膊。
“能不能把致恒救出来,全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
叶氏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杜怀仁手中抽了出来。
杜怀仁微微一愣,随即咬着牙,低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氏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楮墨寒跪下行礼。
“回侯爷,若薇说的是,她请我儿回府,只是为了教导我儿。”
“她……对我儿甚好,我儿离开时,身上受了伤,她不仅请了医者,还督促我儿读书。”
楮墨寒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看向杜怀仁。
“你夫人的话你可听清了!”
杜怀仁急忙反驳。
“侯爷,我儿是我亲眼看着被杜若薇绑走的,我怎会说谎!”
叶氏猛地起身,抬手就给了杜怀仁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