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你爹爹找来。”
大家的目光都在杜若薇身上,谁也没有发现一个小奶团不见了。
杜若薇拿起笔,垂了垂眸。
“敢问公主,这墨……”
李秋骅掩唇笑道。
“自然是用你的血喽,既然是祈福当然需要诚心诚意地用血来祭。”
杜若薇看了一眼眼前的砚台。
这方砚台体积极大,莫说将这砚台灌满,便是将底部铺满,也能让她难受好几日。
李秋骅见状,冷声道。
“一点血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你在犹豫什么!”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爱墨寒哥哥!那你就是欺君!按罪当诛九族!”
李秋骅这番话,让杜若薇心头一紧。
沈氏皱眉挡在杜若薇面前。
“公主,若靠人血就能祈福,那要寺庙道观作甚!我看此时还是应当找……”
李秋骅尖声打断她。
“本宫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算个什么东西!”
“本宫让着你是因为你是墨寒哥哥的母亲,不代表你可以对着本宫指手画脚!”
沈氏没想到,李秋骅竟能跋扈到这种程度,连她的面子也不给。
杜若薇见力李秋骅气得连我字都不说了,便知道今日李秋骅打定了主意要教训自己。
她拽住了沈氏。
“公主说的是,侯爷在战场上面临敌人的刀枪剑戟十分危险,我虽不能替侯爷上阵杀敌,也该为侯爷尽一份心力。”
“一点血而已,要不了我的命。”
若是寻常女子要将血灌满这方砚台,恐怕真的会丢了性命。
但她是医者,可以自保,至多几天下不了床而已。
而且今日陛下在此,她不信陛下会任由李秋骅胡闹。
杜若薇拿出刀子,对准皓白的手腕,垂眸便要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掌抓住了她手里的刀。
楮墨寒黑沉的眉眼里带着几分冷意。
“公主,陛下叫您回宫呢。”
“陛下说,您今日丢的人够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当着诸位贵女的面,被楮墨寒这样说,李秋骅觉得甚是丢人。
她赤红着脸剁了跺脚。
“楮墨寒,你浑蛋!”
李秋骅狠狠撞向杜若薇。
“你给我等着,我不信你次次都能这样好运。”
楮墨寒及时挡在杜若薇身前,让杜若薇免于被撞。
楮墨寒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松雪香,杜若薇之前很少闻到。
或许,这是北疆特有的香气吧。
竟让杜若薇觉得分外好闻,带着一股子难掩的贵气。
楮墨寒声线清冽。
“你没事吧?可有伤到?”
杜若薇摇了摇头。
“没、没有伤到。”
楮墨寒松开她。
“我会派几个侍卫保护你,若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不必与之纠缠,直接寻我便是。”
杜若薇开玩笑道。
“就算是陛下要为难我,也能如此吗?”
楮墨寒语气不变,一字一句道。
“就算是陛下,也能如此。”
“只要你是我的人,就无人能动你分毫。”
楮墨寒的誓言太过郑重,也太有分量。
听起来像是路边骗姑娘买物件儿的货郎才会说的话。
杜若薇才不相信,楮墨寒会为了她去得罪陛下。
但她却还是忍不住在此刻,有片刻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