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西郊,一处名为“翠湖雅苑”的高档别墅区深处。
这里闹中取静,依山傍水,能住在此地的,非富即贵。
而其中位置最佳、占地面积最大、安保也最为严密的几栋别墅,并不属于任何明面上的富豪,而是临江本地一个颇为低调,却在特定圈子里颇具能量的家族——陈家的产业。
陈家,并非古武世家,也非源远流长的修行宗门,而是在灵气复苏初期,家族中侥幸有数人觉醒了异能,并通过联姻、招揽、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网罗了一批低阶觉醒者和懂得粗浅修行法门的散修,逐渐形成的一个新兴的“觉醒者家族”。
在临江地界,他们或许还上不得特管局那样的台面,但在民间和一些灰色地带,却有着不小的势力,主要经营着安保、民间调查、古董文玩等生意。
此刻,陈家别墅深处,一间布置得古色古香、燃着静心凝神檀香的书房内。
家主陈天放,一个五十来岁、面容精悍、太阳穴微鼓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球,眉头微锁,听着面前两人的汇报。
站在他面前的,是两名穿着黑色劲装、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正是陈家外聘的“客卿”,实为依附于陈家的外门修士。
一个叫赵坤,擅长土遁和追踪;一个叫钱明,略通风水堪舆和粗浅符阵。
“家主,消息已经反复确认过了。”赵坤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贪婪,
,“那临江城市内河的‘水伯’传闻,绝非空穴来风。之前的净化水源、老槐村等地的求雨或许还有巧合,但这次覆盖全城的暴雨,加上那云中……那东西的影子,还有岸边那日夜不断的香火供奉,几乎可以断定,那河底,必然盘踞着一头实力极其强横、且拥有极高智慧、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行云布雨’神通的水生超凡生物!”
钱明接着道:“我们暗中观察了几天,那河边的香火愿力,浓郁得吓人!而且极为纯粹,几乎都是感恩和祈求庇护的念头。能汇聚如此庞大而纯粹的信仰,那东西的灵智和位格,恐怕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其血脉……说不定极为古老、高贵!若是能将其……”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炙热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天放手中的玉球停止了转动,眼中精光一闪:“捕捉?驯化?”
“正是!”赵坤激动道,“家主,您想,若我陈家能得此等灵兽,不,或许该称‘妖王’或‘水神’了!若能将其捕捉、驯服,哪怕只是建立某种联系、或从其身上获得些许精血、鳞片,对我陈家的实力提升,将是难以估量的!而且,若能借此掌控其‘降雨’之能,哪怕只是影响局部天气,其中的利益……”
听到这里,陈天放心动了。
他陈家在临江苦心经营,始终无法真正跻身上层,缺的就是足够分量的“硬实力”和“独特资源”。
一头疑似拥有“行云布雨”神通的强大水妖,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若能得手,陈家或许就能一飞冲天,甚至……拥有与特管局讨价还价的资本!
“风险呢?”陈天放毕竟老辣,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特管局那边,还有那东西本身的实力……”
“特管局近日明显改变了策略,以观察为主,并未采取强硬措施。这正是我们的机会!”钱明分析道,
“至于那东西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但据我们观察,以及从一些特殊渠道得到的信息,那东西似乎性情并不暴戾,甚至有一定的‘规则’感和克制。它对人类,至少对普通民众,没有表现出敌意。这或许……是它的弱点,也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不必与其正面硬拼。”赵坤阴恻恻地笑道,“可以智取。比如,布下诱捕困灵的阵法,以蕴含灵气的珍贵饵料,或模拟某种它急需的‘契机’,将其引入阵中,再徐徐图之。即便不能一举擒获,能伤其些许,取得部分身体组织,也是大赚!”
陈天放沉吟良久,眼中贪婪与野心最终压倒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