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利用河底天然的暗流裂隙作为能量流转通道,以那些刻画了古符的河石为节点,构筑起一个无形的、笼罩巢穴核心区域及其周边百丈范围的“场”。
这个“场”并不具备强大的防御或攻击能力,却有三大奇效:
其一,内敛灵气。将聚灵睡莲及巢穴核心散发的、超过自然水准的灵气波动,束缚、压制、打散,使其逸散出去的波动,与周围正常水域的灵气背景完美融合,难以被仪器精准捕捉、定位。
其二,混淆感知。阵法形成的“场”,会对任何试图深入探测的精神力、能量波、声呐等进行干扰、折射、吸收,使其得到的数据模糊、失真,甚至产生错误的反馈。在探测仪器上,这片区域可能显示为一片“正常的水下乱石区”或“普通的地质结构”,而非一个生机勃勃、灵气汇聚的生命巢穴。
其三,视觉扭曲。虽然无法做到真正的“隐形”,但阵法能巧妙地利用水流、光影的折射,配合符文之力,使得巢穴入口及核心区域在外界观察时,呈现出与周围河床、石壁近乎一致的景象,除非贴近仔细观察,否则极难发现异常。
布置的过程缓慢而精细,玄圭显然极为认真,每一个符文的刻画,每一处节点的连接,都力求完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它对能量的操控精妙入微,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大的动静,连巢穴内日常栖息的鱼虾都未受惊扰。
楚河全程旁观,并未干涉。
他看着那些玄奥的符文在玄圭爪下诞生,感受着阵法逐渐成形时,巢穴内外那种微妙的、仿佛“沉入”更深水底、与世隔绝般的安定感,心中对这位新晋军师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老龟的阵法造诣,果然了得。
即便只是简易阵法,其中蕴含的理念和对天地规则的运用,也远超他之前的粗浅认知。
有了此阵遮掩,这水下巢穴,才真正算得上是一处隐秘的、安全的“水府”基业。
三日之后,阵法悄然布成。
玄圭最后一次检查了所有符文节点,确认无误后,向楚河复命:“主上,隐灵匿踪阵已成。此阵依托地脉水纹,以聚灵睡莲散逸灵韵为源,可自行运转,缓缓吸纳周围游离水灵补充,若无外力强力破坏,可维持十年不衰。如今,便是人族那特管局的监测法器从上方掠过,只要不直接闯入阵法核心,也难窥得水府真容。寻常探测,更会将其视为寻常河床。”
楚河庞大的蛇躯微微摆动,神念向外延伸。
果然,巢穴之外,原本因聚灵睡莲而略显“明亮”的灵气氛围,此刻变得晦涩、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流动的、无形的水纱。
从外部向内感知,巢穴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与周围黑暗的河床、嶙峋的怪石几乎不分彼此。
“善!”楚河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满意,“玄圭,此阵甚妙。水府之安,汝为首功。”
“此乃分内之事。”玄圭谦逊垂首,随即又道,“此阵虽可隐匿,然水府若要壮大,终有灵机外显之时。且主上日后行云布雨、施展神能,动静亦难完全遮掩。此阵更多是争取时间,暗中发展。长远之计,仍需提升主上修为,稳固水府根基,训练水族兵将,方是正道。”
“此言甚是。”楚河点头,“隐匿只为蓄力。接下来,便需好好筹划,如何在这临江水域,乃至更广阔的天地,扎下我水府之根了。”
他目光扫过恭敬肃立的玄圭,又看向远处对阵法变化既好奇又敬畏的肥鲶鱼与大龙虾,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情报、阵法、隐匿、发展方略……随着玄圭的加入,,楚河这临江水伯以后的路,确实越发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