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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底巢穴。
楚河庞大的蛇躯盘踞在聚灵睡莲旁,淡黄的竖瞳中神光流转。
张怀书在祠堂中的祷告,通过那数百道虔诚信仰构建的无形连接,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之中。
“哦?又有村庄来求雨了?”楚河心中一动。
他并不意外。
老槐村的“神迹”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
这些村庄的绝望与祈求,正是他扩大信仰根基、汲取更多愿力的绝佳养料。
“让不让求雨……”楚河迅速权衡利弊。
降雨显圣有利有弊,利自然是可以收割数个村庄的愿力,能够收获许多新的信徒,进一步扩散‘水伯’的威名,并且能够巩固神职。
而弊则是大范围降雨消耗更大,而且如此一来,势必会引起特管局更深一层的关注。
“不过,特管局的调查,本就是预料之中。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好了。料想他们如何也想不到,我的巢穴会在河底。”
楚河心中已有定计。
他需要愿力,需要信徒,需要在这灵气复苏的初期,尽快站稳脚跟,积蓄力量。
些许风险,值得一冒。
“至于消耗……正好用这些新生的愿力来弥补。以战养战,方为正道。”
他庞大的蛇躯微微昂首,淡黄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股无形的神念,顺着信仰的连接,瞬间降临到老槐村祠堂,张怀书的梦境之中。
老槐村祠堂。
跪在地上的张怀书,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清凉纯净的水汽笼罩全身,紧接着,意识一阵恍惚,再次“看”到了那片波光粼粼的水底,以及水底深处,那座威严沉默的宫殿虚影。
“张怀书。”
恢弘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信众在!”张怀书激动万分,连忙以头触地。
“汝之所请,本座已经知晓。”楚河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天行有常,旱涝有时。然,念在彼等亦是生灵,心存一线善念,本座可再开恩典。”
张怀书心中狂喜。
“然,需约法三章。”楚河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需诚心。自明日起,诸村村民,需斋戒沐浴,诚心祷告三日,不得有丝毫杂念恶行。第二,需设坛。每村需在村中高地,设三牲祭坛,供奉天地!”
“汝可将此,告知三村村长。若应允,三日后子时,本座自会酌情,降下甘霖。若不应,或心存侥幸,休怪本座无情!”
话音落下,梦境消散。
张怀书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跪在祠堂中,但浑身已被汗水浸透。
他顾不上擦汗,连忙爬起来,对着神龛再次重重磕头。
“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慈悲!信众一定将大人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他们!”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关乎数个村庄命运的“祈雨”之约,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