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管局临江分局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副局长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段清晰的、边缘如同刀切般的“阴阳天”视频，又看了看那份关于老槐村“一夜净水”、“祈雨成功”的初步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一夜之间，污染净化。三天斋戒，祈来甘霖。范围精准，滴水不漏。”副局长缓缓开口，声音冷硬，“这两件事单独看，或许还能用‘未知技术’、‘极端巧合’来解释。但连在一起，偏偏都发生在这个老槐村，偏偏都指向那个所谓的‘水伯’……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他看向负责现场调查的张生：“你之前汇报，说在老槐村净化水源和这次降雨前，都检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是的，副局长。”张生点头，调出两份能量监测图谱，“净化水源时，检测到一种温和、有序、具有极强‘净化’和‘生机’属性的能量爆发，瞬间覆盖整个被污染河段。而这次降雨前，老槐村上空出现了短暂的、高强度的‘灵力聚焦’现象，能量性质与净化时类似，但更显‘引导’和‘规则’性，随后才引发了降雨。两次事件，能量源似乎都来自……地下，或者水域深处。”
“地下？水域？”副局长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查！立刻派人，以‘气象异常调查’和‘水源安全复查’为名，进驻老槐村。重点是调查那条河，以及……村里那个祠堂。我要知道，他们拜的‘水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灵气复苏的时代，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一个能被凡人“祈求”就降下甘霖的“存在”，其威胁等级，恐怕远超之前那些只知破坏的变异生物。
“是！副局长！”张生立刻领命。
……
河底巢穴。
持续一天一夜的“降雨”，对楚河而言，消耗远超预期。
不仅仅是操控水伯令神力、引导真龙血脉之力汇聚水汽、对抗持续干旱天时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维持那“精准”的雨幕范围，同时还要保证降雨的“质量”——每一滴雨水都需蕴含一丝微弱灵气与“水伯”的印记，方能称之为“神恩甘霖”。
此刻，他庞大的蛇躯盘踞在巢穴最深处，那株漆黑的聚灵睡莲旁。
蛇躯上原本油亮光滑的鳞片，此刻显得有些暗淡，呼吸也比平时更加悠长深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淡黄的舌头微微闭合，只有偶尔流转的精光，显示他并未沉睡。
“果然，逆天而行，强行改变局部天象，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消耗也如此巨大。”楚河心中冷静地评估着这次降雨行动的情况，“若是没有水伯令的神职权柄和这株聚灵睡莲的辅助，单凭我自身修为，恐怕还真有些勉强。”
然而，就在他收敛心神，准备借助聚灵睡莲和巢穴水脉，缓缓恢复损耗的灵力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而精纯的“香火愿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涌入识海深处的水伯令！
这愿力，与之前从老槐村接收到的、混杂着恐惧、绝望、祈求的粗糙愿力不同，也不同于从网络上汇聚而来的、那些充满好奇、震惊、质疑的驳杂念力。
它纯粹、炽热、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