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浴室门，客厅只留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轮廓。
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抹昏暗的光。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推开门，然后上床，动作极其的轻微。
周楚刚一躺下，身旁的妻子陈婉就翻过身，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肩头。
“老公，你头发吹了吗？”陈婉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朦胧的柔软。
周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反手搂住她的肩，笑道：“没，我头发短，一会儿自然就干了。”
“哦。”陈婉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将脸在他肩上蹭了蹭，好似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随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楼下邻居家装修的噪音，到菜市场猪肉又涨了两块，再到女儿妞妞今天在幼儿园得了朵小红花，兴高采烈地拿回来贴在了冰箱上。
琐碎的、平凡的、带着烟火气的对话，像一层温暖的薄被，暂时盖住了周楚心底那片冰冷的河水。
渐渐地，困意上涌。
周楚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开始松弛，酒精残余的麻痹感和劫后余生的疲惫感交织，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他意识即将进入睡眠的边缘时，陈婉忽然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老公，你回来的时候外面下雨了吗？”
周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
搂在妻子肩头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立刻放松。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就是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雨，然后我电动车忘记盖上雨布了。”陈婉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懊恼，“要是下了雨，车子肯定要湿了，明天不好送妞妞去学校。”
原来是因为这个。
周楚心头一松，紧绷的脊背重新瘫软。
“没事，我回来的时候没下雨。我估摸着雨可能在后半夜吧。要是车子湿了，我明天开车送妞妞。”
“好的，老公。”陈婉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周楚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好了，睡觉吧。”
很快，卧室陷入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以及彼此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周楚闭上眼，意识很快沉入黑暗。
他太累了，身体和精神的透支让睡意如潮水般迅速涌来。
很快，睡意就将周楚彻底吞噬了。
只是周楚不知道的是，他的老婆陈婉，侧过身子之后并没有闭上双眼，而是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不时扑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水下巢穴。
原本将身体盘成一团，只留一只蛇首垂在身上的楚河，紧闭的蛇瞳忽然睁了开来。
只是这蛇瞳仅仅睁开了一瞬，那一秒，这蛇瞳就又一次阖上了。
但是那原本冷峻的蛇脸，不知道何时露出了一丝好像有些怪异的笑容。
“呵呵，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