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局?”
黑娃先是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眼珠子猛地瞪圆,“卧槽!她。。。”
秦九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
黑娃赶紧捂住嘴,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睛却还瞪得跟铜铃一样。
秦九这才继续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看到她脚上的鞋没有?还有腰上那种帆布挎包,别说这大山里头了,就是搁四九城里,也不是谁都能见着的。”
黑娃顺着他指的方向又瞄了一眼,小声嘀咕:“不就是鞋和包吗?没看出啥区别啊?”
秦九说:“你懂个屁,那鞋是供给单位发的解放鞋改样的,包是带编号的帆布包,没路子、没章程,连门都摸不着。”
黑娃听得一愣:“这么金贵?”
秦九说:“压根不是金不金贵的事,这东西是按人头、按单位、按批次发的。能用上的,都是有名有姓、有档案、有来路的。你以为是街上买布呢?想要就扯一块?”
黑娃想了想,小声道:“那这人就是。。。”
话没说完,秦九就点了点头。没错,她就是那晚他和白毛躲在房子外面偷听和苗寨首领谈话的女地质员。
黑娃偷偷瞄了一眼,顿时有点紧张,“九哥,那咱们怎么办?”
秦九用烟头点了点旁边的背包,“所以待会儿说话小心点,别提土夫子,别提盗墓,更别提老司牙,答不上来的问题就说不知道,交给我来说。还有包里的东西,藏严实了,别让她看见,听到没有。”
黑娃立刻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听到了听到了。”
说完忽然又反应过来,“我知道了九哥,你刚才让她趴那儿,其实不是不想救,是故意把我拉回来提醒我的对吧?”
秦九笑呵呵道,“你想多了!老子就是单纯不想背女人。”
黑娃一脸不信,“嘴硬。”
“滚蛋。”秦九把烟头掐灭,重新爬回树上,舒舒服服的一躺,对
黑娃人都傻了,“啊?还睡?”
秦九躺在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废话,老子刚才做噩梦做到一半就让你吵醒了,现在困得要死。再说了,这儿不是还有你吗?”
黑娃顿时急了,抬头朝树上喊,“那万一又来个掉泥潭里的怎么办?”
秦九懒洋洋道,“简单,先问男的女的,男的拉上来,女的等我睡醒。”
黑娃:“。。。。”
旁边捂着耳朵的女人:“。。。。”
这一刻。
她忽然觉得,刚才自己没陷死在泥潭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
树上,
秦九透过枝叶缝隙往女人那边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发现苗寨首领死了,顺着脚印一路追进来的?还是说她原本就在林子里?
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说实话,他最不想碰到的人就是她,秦九原本的计划很简单,进林子,找到那帮外国人。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大墓。
至于地质局的人,能避开最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谁知道计划刚开始就出了岔子,外国人的影子还没看见,先从泥潭里捞出来一个地质员。
想到这里,秦九就觉得太阳穴一阵发胀。
尤其是等会儿,这女人体力恢复过来,十有八九要问,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跟苗寨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麻烦,说真话肯定不行,说假话又容易露馅。最关键的是,他们三个身份本来就经不起查。
光想想,他都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抬头看着树冠缝隙间漏下来的微弱天光,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