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噼啪燃烧着。
映得周围树影来回晃动。
秦九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削得歪歪扭扭的树枝,沉默两秒,忽然往火里一扔:“妈的,削半天削废了。”
黑娃笑得差点栽进火堆里,“九哥,你这手艺跟小白哥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秦九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废话,我要是什么都会,还带他干什么?供着当祖宗啊?”
黑娃笑笑,从秦九手里接过匕首,然后重新拿起一根稍粗的树枝削了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在这雨林里过夜,不弄些陷阱出来,怕是再睁开眼已经在老虎肚子里了。
小白哥不在,九哥手残,这活还得自己来。
黑娃也没再贫嘴,转身又挑了一根稍粗的树枝,蹲下身,手腕一压,开始利索地削起来。
木屑一片片往下掉,动作比刚才秦九那半吊子手法顺眼多了。
秦九在旁边瞥了一眼,“哟,还真会?”
黑娃嘿嘿一笑,“那必须的,穷地方出来的娃,不会点手艺早饿死了。不是我跟你吹,九哥,俺家篱笆打小就是我扎的,村头那几圈鸡圈、猪圈,全是我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他说着把削好的木刺往地上一插,试了试力度,很稳。
黑娃一边忙活一边嘀咕,“小白哥要是在,这活轮不到我,他一个人就能把周围三十步弄成禁区。”
秦九说:“你的也不错,照我看,你不比他差。”
“真的?”黑娃眼睛一亮,能让九哥夸一句可太不容易了。
秦九点头:“真的,你把这一圈都拦上,就用你在老家扎篱笆的手艺,晚上真要有东西摸过来,先踩这几根,轻的扎脚,重的直接绊倒。”
听秦九说的邪乎,黑娃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回头问:“那这玩意儿要真遇上老虎,有用?”
秦九抬眼看他,“有用。”
“至少能让你多听一声叫。”
黑娃:“。。。。”
沉默两秒
“不是九哥,你到底是夸我,还是埋汰我啊?”
秦九一脚把旁边的树枝踢过去,“少废话,赶紧削,老子能不能扛过今晚,就看你了。”
黑娃一听这话,顿时又有了干劲,匕首在指间一转,削得更利索了,“九哥你放心,别的地方不敢说,这一片我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真有东西敢靠近,先让它吃一排欢迎仪式。”
秦九靠着树根,看他忙活,火光映在黑娃脸上,满头是汗,但人明显踏实了不少。
黑娃蹲在那里,库哧库哧的一顿削,当把最后一根木刺插进地里,用力一压。
“好了。”
“九哥,这圈子不大,但够用了,真要有东西来,先得问问我同不同意。”黑娃拍了拍手,一脸满意地看着自己布置的陷阱。
秦九绕着看了一圈,点点头,“还行。”
然后指指了树底下的包袱,说:“包里有驱虫药,围着圈子撒一圈,黄色那包,别拿错了。”
黑娃已经把手伸进包里了,闻言动作一顿,“还有别的颜色?”
“有。”
“白色那个呢?”
“泻药。”
黑娃手一哆嗦,“九哥,你带泻药干啥?”
秦九翻了个白眼,“你一天能吃八顿,不带点那玩意儿,我怕你把自己吃死。少废话,赶紧撒。”
“哦哦。”
黑娃老老实实翻出黄色纸包,绕着营地走了一圈,粉末细细落下,在篝火外侧围成一道淡黄色的圈。
弄完以后,他还不放心地多抖了两下,直到整圈都连上,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好了,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