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次了？”
“啊？”
“第几次了？！”
白毛咽下嘴里的馒头，抬眼看了他们一眼，表情依旧平静，“我刚说了，我不饿。”
秦九一听这话，火“噌”一下又上来了，“你不饿你现在在干嘛？你手里拿的什么？嘴里嚼的什么？空气吗？！”
白毛没急着解释，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抬头，看着秦九，很认真地补了一句：“现在饿了。”
秦九：“。。。。”
又一口菜，还在吃。
秦九张了张嘴，还要骂，黑娃一把拽住他袖子，着急道：“九哥！不能再骂了！再骂饭真没了！”
秦九一低头，
好家伙，刚才还满满当当的一盘菜，这会儿已经见底了，连那点油花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卧槽你个死白毛！半天不说话，专挑饭下手是吧？”
话音还没落，他人已经坐下去，抄起筷子狠狠干起来。
黑娃一看，也慌了：“不是。。你俩。。等等我啊！”
。。。。。
短短几分钟，桌上的馒头和菜被三人一扫而空。
黑娃甚至还打了个满足的嗝，“这回是真活过来了。”
秦九也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肚子，难得有点松弛感，“早说吃的是这个，也不至于刚才差点跑路。”
白毛没说话，默默把最后一口菜咽下去。
就在这时，寨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全来了，比早上热闹了好几倍，山民、寨民、外来人，全都往中央聚过来，人群挤得密密麻麻。
秦九抬眼一看，还在人堆里看见了阿瑶，她站在一群苗寨姑娘中间，正笑着朝这边挥手，想过来，但人太多，根本挤不动。
秦九也抬手回应了一下。
黑娃在旁边感叹：“这排场可以啊，比县里过年还热闹。”
秦九点点头，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早，此刻正好落在了前排位置，离戏台不远不近，抬眼就能看清上头动静。
黑娃咧嘴一笑，拍了拍腿：“前排好啊，看得清，还不挤。”
秦九往椅背上一靠，随口应了一句：“嗯，是挺好。”
风一吹，寨子里人声更热闹了些，他们这一排三个人，倒真有点像误打误撞坐进了喜宴的宾客。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锣响。
整个寨子瞬间安静了一瞬，戏台上的幕布缓缓被拉开。
台上的戏。
开始了。
第一场锣鼓一响，台上唱的是《红灯记》，灯影一打，锣鼓铿锵，唱腔一起，倒真有几分味道。
一个“李玉和”端坐台中，字正腔圆，讲的是家国大义、地下传信那一套。
台下人群听得安静，偶尔还跟着轻轻点头。
秦九也点了点头，“这场不错，有功底。”
但他靠在椅背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就是。。。比县城那晚那种劲儿，差点意思。”
黑娃小声接了一句：“可能那晚是夜戏，气氛不一样？”
秦九没说话，继续往戏台子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