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要真是公安，还用这么麻烦？破门一脚踹开，直接把咱们按在地上就完事了，哪还需要半夜偷摸趴床底下？”
黑娃一想也是，脑子更乱了：“那还能是谁？”
秦九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缝往外看，回头问道：“你说呢？”
黑娃看了看秦九，又看了看窗外，两秒之后，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那帮唱戏的！”
秦九轻轻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黑娃越想越不对劲：“他们不是来唱戏的吗？白天还跟人有说有笑，晚上就跑来摸咱们底子？”
“唱戏？”秦九冷笑了一声，“你真信他们是来唱戏的？”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道：“你见过哪个戏班子，走路踩点、看人盯梢、夜里还分人放哨？那不是唱戏的，那是借着戏班子皮子进山的。”
黑娃说：“那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啊？”
白毛这时淡淡开口：“他们在试。”
黑娃一脸懵：“试什么？”
秦九接着说：“试咱们是不是同行，也试寨子里有没有别的眼睛。”
黑娃听得头皮发麻，对方这波操作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九哥，那咱们该怎么办？”
秦九没立刻回话，他皱着眉站在那儿，脑子里转的不是“怎么办”，而是这帮人到底怎么盯上他们的？
一路上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就几次眼神打了个照面，按理说连话都没说过，怎么就像狗闻着肉味一样跟上来了？
他慢慢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忽然，他好像知道了答案。
实在是白毛这气质即便放在人堆里也是极为扎眼的。
还是那句话，同样是钻山的，人家穿得破破烂烂，那是真要饭吃的。他不一样，他往那一站不像逃命的，倒像是哪家掉下来的少爷。
这年头啊，穷得太真没人盯，反倒这种不穷不苦的，最招眼。
大意了！
秦九摇了摇头，“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然后他再次看向白毛：“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两个人到底在屋里说的什么？”
白毛还没开口，黑娃先说话了，“什么两个人？谁啊？九哥你们说什么呢？”
秦九本来没打算解释，但一想到刚才自己在外面像个傻子一样听天书的样子，还是耐着性子简单说了一遍。
黑娃听完，整个人都傻了，没想到两人出去一趟，这么精彩？
此时他也是充满了好奇，转头看白毛：“小白哥，他们到底说啥？”
白毛低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措辞，片刻后，他才开口：“那个老人，是这个苗寨的首领。”
秦九点点头，这个他不意外。
白毛继续：“那个女人，是国家地质局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屋里像是被人抽了一口气。
黑娃直接愣住：“啥？国家。。。地质局？”
秦九眼神也猛地一变：“你确定？”
白毛点头：“确定！他们谈的不是闲话，是正式接触。”
“老人代表寨子，女人代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