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德就这么看着朱允熥。
“心中很不服气？”
齐德点点头。
代清之前的文人说抽象那确实有这成分，可脖子硬也是真的硬。
砍头算什么，就认一个死理。
建文朝这三个人说能力差可以，但是脖子一样硬。
朱棣上位，全砍了。
朱棣都上位了，齐泰还想着逃到别郡再聚兵反击。
被抓，直接求死。
现在这样梗着脖子朱允熥很理解，这帮文人就这样。
建文输了，所以这三人成了笑话。
建文赢了，这三人就成了大明的文臣标杆。
朱允熥不认可这三人的本事，但是对三人的气节还是很认可的。
“没事，慢慢你就理解了。
“这些事我和你没法解释，因为人的认知其实是一个很固定的过程。
“你坚持，我也坚持。
“你觉得我这里难听，可以找皇爷爷，换个职务。
“毕竟以你的本事，百户之才还是有的。
“我现在不想和你谈论，我也不想讨论怎么才算是人才。
“不过我要说一句，你不是。
“就算是你四书五经学的再好也不是，这不是学问的问题，是你人的问题。
“你什么明白这句话，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
“当然，你也可以恨我。
“这些事，都无所谓。
“你要感谢你出生的早，不然你百分百科举录取不了。
“我说完了，你没说的我就准备开讲了。”
齐德上前一步，这一步气势那就一个足。
“郡王之意是能操纵科举，凭个人权势来左右科举么。”
科举，在大明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
因为南北分开的时间太长，双方受到的教育完全不一样。
录取的南人多，北人认为是南方官员在操纵。
录取的北人多，南人认为缺乏公正在搞平衡。
反正南北互相看不顺眼。
积蓄到最后就是南北榜的爆发，老朱逮住又是哐哐一阵乱砍才平息。
教育，这件事不管任何时代每个地方的都觉得自己吃亏。
齐德这话，就是扣大帽子。
科举不公平，那是引起天下学子震荡的事。
“是你太菜。
“当然，你要是觉得我在一手遮天，那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再来科举，我给皇爷爷上书定额你怎么办。
“每个承宣布政使司固定名额，甚至精细到郡县，浙江藩司、江西藩司和福建藩司我就给五个名额，其他藩司给三十个。
“我这么定，你可以选择造反。”
齐德张口无言。
齐德明白这话的歹毒之处，真要这么干那其他承宣布政使司都会同意。
这三个藩司，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圣人言，不患寡而患不均也。
“这三个地方录取的人太多了，你当其他承宣布政使司没意见？
“一卷录取，你们学的好也无话可说。
“可我要是这么上书，皇爷爷也同意了，你猜猜天下十三个承宣布政使司会有几个反对？
“我能定额数量，那你怎么确定我会同一张卷子。
“两广卷子就考海运、渔业、奇花异国。
“陕西就考边界融合、行军布防和干旱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