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空间。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穹顶,呈现出被重锤砸击后的龟裂状态,随后大面积剥落、粉碎,化作漫天光雨。
隐藏在幕后的真实场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幸存的新生和惊骇欲绝的导师面前。
那是一座极其宏伟、透着无尽邪恶的冥界祭坛。
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刻满了流淌着绿色液体的诡异符文。祭坛四周,密密麻麻堆满了历届失踪学生的森森白骨!
老院长正站在祭坛最高处。他早已脱下了那身象征光明的白色制服,换上了一件绣满冥界图腾的宽大祭祀长袍。干瘪的双手高举,掌心托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冥界本源,正准备完成最后的献祭。
穹顶破裂的巨大动静,硬生生打断了他的仪式。
老院长猛地低下头,浑浊的目光穿过遥远的距离,死死落在下方那个手持骨刀的青年身上。他脸上的伪善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图穷匕见的森冷与暴怒。
“变数。”老院长沙哑的声音夹杂着精神力,如惊雷般在祭坛上空回荡,“破坏了主人的伟大计划,你,还有你们所有人,都得拿命来填!”
夏树甩了甩骨刀上不存在的灰烬,刀尖斜指地面。一灰一黑的双瞳,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直视高台上的老怪物。
老院长干瘪的嘴唇还保持着吟唱的姿势,干涩的音节卡在喉管里,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祭坛下方的白骨堆开始高频震颤,骨骼碰撞的清脆声响连成一片,仿佛死神敲响的战鼓。
“杀了他!把他给我碾成肉泥!”老院长枯瘦的手指猛然下压,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缝里崩裂出血丝,混合着粘稠的绿色黏液滴落。
指令下达。祭坛四周的法阵阵眼在一瞬间全部亮起,刺目的幽绿光芒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直冲穹顶。数千只三阶黑雾兽从地底甬道狂奔而出,伴随着成群结队、发出凄厉尖啸的白骨怨灵。这批怪物的质量远超外围那些残次品,甲壳上附着的冥界磷火连周围的空间参数都在扭曲改变,所过之处,枯叶与碎石直接气化,连一抹灰烬都没能留下。
怪物海啸呈扇形包抄,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势要将那个穿着破旧风衣的男人彻底吞没。
夏树站在原地,狂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骨刀,刀刃已经在刚才的高强度斩击中严重卷边,惨白的骨质结构内部布满了细密的蛛网状裂纹,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有些百无聊赖地松开五指。骨刀掉落在地,砸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面对排山倒海、足以踏平一座小型要塞的怪物狂潮,他做了一个让高台上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双臂平举,掌心向外,仿佛在拥抱这场死亡风暴。
左眼的混沌灰火与右眼的深渊黑炎,在同一频段疯狂跳跃。丹田深处,那口沉寂多时的暗金漩涡,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激活。
“饿了这么久,今天……”夏树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管饱。”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倒悬!
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暗金色黑洞,以夏树的身体为轴心,轰然向外扩张!
没有震耳欲聋的气浪外排,只有极度贪婪、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内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