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一条接一条地暗下去。
门外的东西在撞。每撞一次，大门就往里凹一寸。每凹一寸，就有一条符文熄灭。
方勇的脸色很难看。“这不是猎犬——符文阵列是专门针对一阶冥兽设计的，猎犬根本撞不动。”
“二阶黑雾兽。”老周的声音发虚，“至少两只。”
二阶。等价于四级异能者。
整个庇护所只有方勇一个三级。
方勇看了一眼夏树。
夏树双手插在风衣兜里，靠着墙，歪着头看那扇快要报废的大门。
“你们平时怎么处理这种事？”
“跑。”方勇回答得非常干脆，“从后面的紧急通道跑。三百多人能跑掉一半算运气好。”
“那另一半呢？”
方勇没说话。
“行。”夏树从墙上起身，走向大门。
老周让开了路。他手下二十个异能者也让开了。让得非常积极，非常主动，比方才来找茬时跑得还快。
夏树走到门前三米处停下。
轰——
门板上的最后一条符文碎了。蓝光消散，铅钢大门失去了法阵加持，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已经变形的废铁。
门板被从外面撞飞。
半吨重的铁板带着风声朝夏树的面门拍过来。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前。
门板撞在他的掌心上。
停住了。
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导到脚底，地面龟裂，碎石飞溅。夏树的脚在地上拖出了两道半米长的痕迹——但人没退。
他把门板往旁边一扔。半吨铁砸在地上，震得整个门厅都跳了一下。
门洞大开。
隧道外面，黑压压一片。
打头的是两只体型接近小卡车的冥界兽。四条腿，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雾化甲壳，甲壳缝隙里渗着绿色的磷火。脑袋上长着三只角，中间那只最长，尖端滴着腐蚀性的黏液。
二阶黑雾兽。
两只后面，密密麻麻全是一阶的杂兵。猎犬、爬虫、飞蛾，几百只挤在隧道里，绿油油的眼睛连成一片。
领头的黑雾兽发出一声低吼。吼声震得隧道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夏先生——”林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站在方勇身后。
夏树对她说了一句话。
“拿好水晶。站我后面。”
然后他走了出去。
双手插兜。
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门洞灌进来的气流吹起来，猎猎作响。
领头的二阶黑雾兽冲过来了。三只角低伏，黑雾甲壳表面的磷火暴涨，百公斤级的体重加上冲刺的惯性，碾过来能把一辆装甲车撞成废铁。
夏树没躲。
他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握拳。
没有异能光芒，没有法则波动，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一拳。
拳头砸在二阶黑雾兽的额头正中央。
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出去很远。不是夏树的骨骼。
黑雾兽的三只角齐根折断。头骨从中线裂开，裂缝一直延伸到尾椎。绿色的脑浆和黑色的血混在一起，从裂缝里喷出来。
一拳毙命。
四级冥兽等价的怪物，被一记纯粹的物理打击打成了对半开。
尸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往前滑了两米，在夏树脚边停下。绿血溅了他一裤腿。
第二只黑雾兽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