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的是个短发女孩，左肩到手肘的皮肉被翻了出来，骨头都露在外面，用布条缠着勉强止血。脸色惨白，靠在一个壮汉身上，还在嘴硬：“老方，别磨叽，平民区还有三百多人等着撤呢。”
战力弱，装备差，但没一个打算跑。
夏树把烟头弹掉，踩灭了。
“问你呢，这儿谁管事？”
方勇被他这股压迫感镇得一哆嗦，赶紧指向身后废墟拐角处。
“林……林小姐！”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从碎砖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扎着马尾，脸上全是灰，校服裙角撕了一大块当绷带用在了短发女孩的伤口上。
看到满地的绿色脓液，女孩的瞳孔放大了一瞬，随即死死盯住夏树。
不是害怕。是审视。
十五岁的年纪，一双眼睛里装着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警惕。
“她叫林瑶。”方勇压低声音，快速交代，“星曜城城主林擎的私生女。这趟任务是秘密护送她去地下庇护所——她身上有一块源能水晶，据说是人类对抗冥界的关键。”
方勇说到“源能水晶”四个字时，特意捂住了嘴，声音小得只有旁边两三个人听得见。
“上头说了，水晶落到冥界手里，星曜城就完了。”
夏树看向林瑶。女孩的锁骨下方，隔着校服，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在跳动。普通人看不见，但夏树的感知——哪怕被削到万分之一——依然能捕捉到那团光的底层频率。
有意思。
那玩意是一枚浓缩的空间法则碎片。品质不算高，放在他原来的宇宙顶多算个蓝色宝箱的货色。但在这个异能世界小城市里，可能真是顶配了。
“你很强。”林瑶走上前，语速很快，“我不知道你从哪来，那个坑也不是正常人能砸出来的。我的人快死了，我没时间废话。护送我们到三号庇护所，星曜城会支付你任何你想要的报酬。”
十五岁。谈判的时候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方勇急得直扯她袖子：“小姐，咱不能随便信——”
“我们五个加一起打不过三只猎犬。”林瑶打断他，“他一个人清了几百只。你告诉我，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挑拣？”
方勇闭嘴了。
夏树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胸口高的女孩。
末世里的聪明人，不论年龄大小，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该弯腰的时候绝不挺腰。
“庇护所多远？”
“直线距离十七公里。穿过废弃工业区和一段地铁隧道。”
“路上有什么？”
方勇接话：“至少三个冥界猎犬巢穴。工业区有一只四级的大型冥兽，我们来的时候绕了一大圈才避开。”
夏树点点头。
“成交。”
他没告诉这帮人自己的真实情况。
一来没必要，二来说了也没人信。
“我叫夏树，来自一个已经毁灭了的文明遗址。修为受了重伤，大部分力量暂时用不了。”
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