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露的紫霄剑劈在另一名大君的角上，火星四溅，剑身出现了裂纹。
苏曼的精神尖啸打在大君的识海上，被弹了回来，反噬得她七窍流血。
花花还在冲。
小猫娘不知道什么叫退缩。阿泰被一名大君拍飞，她从空中翻了个身，抡起合金棒砸在那名大君的膝盖上。
棒子断了。
大君低头看了她一眼。一只长满倒刺的爪子抓向花花的脑袋。
花花来不及躲。自然战体的护甲在大君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爪子落下。
花花闭上了眼。
“喵……”
爪子没落到头上。
一只手挡在了她面前。
很白，很瘦，指节修长。看不出任何能量波动，普通得跟路边买菜的年轻人没区别。
但这只手捏住了大君的屠刀——那把由深渊法则凝聚的、足以劈开行星的武器。
喀嚓。
屠刀碎了。跟捏饼干似的，碎成渣。
深渊大君愣了一瞬。
花花睁开眼。
一个穿着褪色T恤、踩着帆布鞋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等……等了你好久喵。”花花的眼眶红了。
夏树回过头，看着满脸灰尘和血迹的小猫娘，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辛苦了。”
战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他的身上没有光环，没有法相，没有任何特效。但他往那儿一站，周围的深渊魔物本能地后退了三步。
姜露握着裂了口的紫霄剑，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东西在胸口撞。
苏曼擦掉嘴角的血，笑了一下。
赛薇娅收回权杖，长出一口气。那口气她憋了二十九天。
阿丽塔的银色眼瞳重新亮起，数据疯狂跳动。扫描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带上了罕见的颤抖。
“能级……无法解析。超越不朽境已知上限。老板，你的眼睛……”
夏树抬起头。
左眼，灰色。混沌法则的底色，跟以前一样。
右眼，纯黑。深渊的颜色。那只巨手拍进他体内的维度之力，被彻底消化后留下的印记。
混沌与深渊，两种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半步超脱。
超越不朽。
那扇只存在于理论推演里的门，被他一脚踹开了。
十一尊深渊大君感知到了这股气息，原本散开的阵型迅速收拢。它们不蠢，能活到不朽巅峰的东西，求生本能比谁都强。
夏树扫了它们一眼。
一灰一黑的双瞳里，没有杀意，没有怒火。
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理所当然的俯视。
“排好队。”
他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握住了腰间的混沌长刀。
“一个一个来，太慢。一起上吧。”
夏树站在那里。
战场的嘈杂在这一秒被强行按了静音键。
深渊魔物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它们没有理智，但有对高维猎食者的本能畏惧。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比它们老祖宗还要危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