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万法若半数脱离天道法网，日后必生无数旁门左道。”
通天冷笑。
“说得像现在没有旁门一样。”
元始看向他。
“通天，你真要看洪荒乱法？”
通天淡淡道：
“法乱，总比法死好。”
女娲没有开口。
太清沉默许久，终于说道：
“老师，若强压，恐万法反噬。”
鸿钧看了太清一眼。
太清垂眸。
他没有帮陆昊。
只是说事实。
陆昊已证混元，又立万法道庭。
他不是单纯夺权。
他身后已经有了问法众生。
此刻若强行压回去，天道法网固然能稳，但洪荒万法中那股新生反抗之意，必然会化成更大的劫。
鸿钧没有说话。
他抬手。
天道法网猛然收紧。
陆昊的手臂被法网割得血肉模糊。
但他仍不松手。
“还不够？”
陆昊低笑一声。
“那就再来！”
他六耳齐震。
洪荒各处，所有曾被“法不传六耳”影响过的细微因果全部亮起。
那些没有化形的灵猴。
那些被妖族嫌弃跟脚驳杂的生灵。
那些被仙门拒绝的旁门散修。
那些听过一句道，却再无后续的孤魂野修。
那些因一句“你不配”便断了道途的小人物。
他们的声音，原本弱不可闻。
可陆昊听见了。
他把这些声音全部接入万法道庭。
“想问道的。”
“便站起来。”
东海问法台上。
无数散修齐声怒吼：
“我等愿问道！”
洪荒各处。
一道道细弱却真实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愿问道！”
“我愿问道！”
“我愿问道！”
这些声音太杂。
太乱。
甚至很多人连修为都很低。
可数量太多。
无数弱小的问道因果汇聚起来，终于化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
陆昊身后，混元因果道果光芒暴涨。
他双手抓住天道法网。
“鸿钧！”
“这一半权柄。”
“我拿定了！”
撕拉——
天道法网被硬生生撕下一片。
那片法网没有崩溃，而是化作一卷金灰交织的法书，落入陆昊掌中。
万法道庭上空，顿时多出一座法门。
门上没有写“紫霄”。
也没有写“妖庭”。
只写四个字：
万灵问道。
这一刻。
紫霄宫虚影晃动。
鸿钧坐在蒲团上，终于向后退了半步。
半步很轻。
却让紫霄宫内未来六圣道影同时沉默。
东海上，陆昊握着那卷法书，手臂血肉模糊，脸色微白。
可他笑了。
“道祖。”
“这一半，归我了。”
鸿钧看着他。
许久之后，声音落下。
“此权柄，你若滥用，洪荒必乱。”
陆昊淡淡道：
“乱了，我担。”
鸿钧道：
“你担不起。”
陆昊抬起六耳，听尽洪荒万法。
“那就担到担得起为止。”
紫霄宫虚影缓缓散去。
天道法网不再下压。
东海的天，重新亮了。
问法台上，无数散修怔怔看着那座“万灵问道”之门。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不是被压跪。
是叩首。
“拜谢万法道主！”
紧接着，万灵齐拜。
“拜谢万法道主！”
陆昊没有阻止。
他受了这一拜。
因为这一拜，不是拜强者。
是拜那扇终于被撬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