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刘干事带领,高雁手续办的很快,前后不过一个半小时,就带着一套工服,几块老肥皂来到小食堂。
首先迎出去的是钱大妈和马婶她闺女,此时何雨柱前脚才刚放完了茶水,(在食堂张主任那猛灌的几缸子茶转换的。)
在自己休息间躺上还没一分钟,就听到马婶高调门的招呼声。
“小何师傅,小何师傅,新人又到了,你在哪?”
何雨柱无奈起身出门,例行公事,have~to去见见诸位下属新鲜血液娘子军。
门前迎接高雁的除了钱文秀和牛马两干将,还有一模样清秀的姑娘,年纪不大,又是一姐姐。
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跟高雁个子差不多,略低,偏瘦。但人挺白净,鹅蛋脸红扑扑的,齐颈荷叶头。刘海蓬松,发色漆黑润泽。
眉目清秀灵动,声音清脆婉转。一口纯正京片子。
此时正和高雁窃窃私语说个不停,高雁面色羞赧,显然被热情外向的马姑娘夸得不轻。
“高家妹子,你长的可真漂亮,我还以为本人模样够出众的了,没想到你比姐姐更胜一筹。
依你这模样身材气质,讲话腔调,搁在广宣传室广播站当播音员都不过分。
怎么会放到后勤处食堂来的呀,这不是明珠暗投,瞎耽误功夫。”
“唉呀,谁打我的头,妈呀是您呀。
我们聊的好好的,您打我头干嘛?头发都被弄乱了,真讨厌。”
“讨厌什么讨厌?你个臭丫头片子,敢说你老娘讨厌?
再不管你,你还不上天呀,四九城搁不下你了是吧?
还替人鸣不平,让人去广播室当播音员。宣传科广播室才刚成立,播音员还没有定岗呢。
人家厂领导说了,那至少得高中毕业,长相甜美,声音悦耳动听,经过播音培训的才行。
你当我没帮你问过?
这都是什么事儿,你就敢大包大揽,大放厥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再说你才多大?今年刚十八周岁,人家多大,你问清楚了没有就叫妹妹,我拦都拦不住?
你这马马虎虎炸炸乎乎的性子,啥时候能改一改?”
“妈,您怎么能这样儿,在别人面前揭我老底儿。
我这不是看见高雁姐对眼缘嘛,一时嘴快就没收住,顺嘴秃噜了。
又不是在厂领导面前说,得罪不了人,您还能举报我呀?”
说完下意识的看了眼,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老僧入定般的刘干事。
心下发虚,声调不自觉低了下来。最后耳语一般几微不可闻。
“对了,我光顾跟你说话了,咱们俩谁大?我今年高中刚毕业,十八周了。
我算是高学历了,要不是家里催我上班挣钱,赶紧嫁人,没准我好好复复课能考上个好大学。”
“臭丫头皮紧了是吧?要不要老娘帮你松松皮子?
合着照你说,家里耽误你前程了呗?还考大学,您知道大学门朝哪开吗您?
我那是不供你上学吗?
那还不是你心高,非得上医科大?分数不够你怨谁?”
“不是没复课吗,要是复习一年,没准我能考上清北。”
复课?你也不想想咱们是不是那家庭条件。
你紧着四九城各区各片打听一下,普通人家有几个把姑娘家的,一直供到高中毕业的?
要不是邻里邻居的说,你人样子好,自小人聪明伶俐,值得好好培养,将来肯定有出息,一准找个好人家。我犯得上吃糠咽菜,勒紧裤腰带供你上学吗?
你个小没良心的,反倒抱怨上了。
不行,我非得掐上两把才解气。真是气死我了。”
“停,停,打住,那篇翻过去了。”
“翻不过去,你别躲。”
“我又不傻,凭啥不躲?干等着让你掐,让你拧?
那不是纯纯大傻帽吗?”
“牛瘪犇,快给我摁住她,这个臭都该气死我了。你马姐我还就不信了,还收拾不了她个臭丫头。”
牛瘪犇:怎么还有我事儿?我不过白赚了一个名字,马姐你也不用把我推出来吧?
让我挡枪?你倒好不怕我得罪你亲闺女?你咋不让别人上人?
牛嫂:没听到你马姐话呀,快点帮忙拦一下。”
牛瘪犇:[牛囿丽你是我亲姐吗?有这么使唤亲兄弟的?
人家可是亲亲母女关系,平时有点小磨擦,闹点小矛盾。不打不闹不热闹,我们外人掺和个什么劲儿。
夫妻没有隔夜仇,何况母女呢?
我要是真敢拦,到时候准落个灰头土脸,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儿。
要上您倒是伸手上啊,见我孔武有力?天下英雄唯君与使君尔?这不是扯嘛。
你是我亲姐没差了。关键时刻是真卖兄弟呀。]
牛瘪犇:“别闹了,姐,马姐您二位还不给她们介绍介绍?
这位高同志才来,什么情况都不熟悉,刘干事还在这等消息呢。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对,对,对,都怪我,您看刘干事,小何师傅让二位见笑了。
都是让我这闺女气的,这不一打叉扯远了。
不过刘干事,我这闺女也是好心,一时心直口快,您也别往心里去。都是玩笑话,不用跟领导提。
快跟刘干事道歉,跟小何师傅打招呼。”
“不用,不用,马婶,这根本就是小插曲,我们都是年轻人嘛,平时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