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裴,你失忆的事……真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吗?也包括伯母?”顾榴石伏在裴乐之膝上,目光落向不远处晃动的烛火,嘴角微翘。
“嗯。”
顾榴石抬眸,冷不防对上裴乐之探究的眼神,他情急开口:“为什么?”
“为你啊。”见顾榴石一瞬错愕,裴乐之笑笑,合了手中账本,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又顺着下颌线缓缓上移,合拢那双微张的唇,“怎么,很意外?”
“是有一些。”
“还疼吗?”
“嗯?”
裴乐之伸手抚上顾榴石颈侧,后者顿时乖顺地贴上她的手腕,摇头道:“这不算什么,这是阿裴在爱我。”
“放心,我来了,便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裴乐之揉了揉顾榴石的发顶:“说失忆,不仅不好解释,还会让母亲徒增担心,左不过是一些小事,重要的信息阿顾不都告诉我了吗?”
“是啊,但……阿裴不怪我?若不是同我行房,你的暗伤也不会复发,更不会突然失忆……”
“所以我说无需让人知道。我不怪你,也不会让她人怪你。所以,那晚真的是不小心吗?”裴乐之忽然这么问。她的眼睛乌黑发亮,盯着顾榴石,只是那么随意一瞥,都让对方莫名紧张。
顾榴石无奈苦笑:“当然不是。我知道你和友人相聚,席间醉了,便趁机抛却自尊和廉耻,有意勾引,就像这样。”顾榴石攀上了裴乐之的胳膊,“这个答案,阿裴可满意?满意的话,便让我继续伺候你吧。”
“随你。”
顾榴石将人一推,欺身而上。
一炷香后,已经不再陌生的窒息感慢慢褪去,顾榴石缓了缓,伸手从架子上取下手帕,熟练地擦掉嘴角的涎水。
外间的书案上烛火跳跃。
顾榴石披衣起身,从背后拥住裴乐之:“这么晚了,阿裴好毅力,竟还要看账本吗……”
裴乐之没有抬头:“方才看到一半被你打断,该做的事不还得继续做。”
身后人没了声音。
良久,裴乐之批注完最后一个字,回头道:“这几日有些过了,刚刚你的手上有根青筋像是肿了,明日叫府医看看吧。”
“那是秋猎时的伤了,不打紧。”
“为救我留下的吧,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阿裴!”顾榴石声调不稳,“阿裴为何突然与我生分?”
裴乐之皱眉,片刻又压下这股躁意:“我如实说而已,你怎么了?”
“我……我不想听阿裴谈恩情……我们之间……”
“‘盼卿回顾’是什么意思?”
“什么……”
“罢了,对不起,我刚才有些烦躁。”
“是不是失忆的缘故,阿裴还有其它症状吗?”
“还好,不必担心。”
顾榴石握住裴乐之的手,有些难掩失落,转瞬又欣喜起来,被裴乐之抱着靠坐到她怀里。
“男儿家何必如此低姿态。当上个代家主,就向纸坊下这么多订单,又注资知晓堂,你顾府的资金周转可还行?别掏空了家底,后面被你姨母们数落说胳膊肘往外拐。”
顾榴石笑,搂着裴乐之的脖子亲昵地蹭:“我爱阿裴,阿裴聪慧,生意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姨母们只管数银子便是。况且,阿裴也太小看我顾家,这点儿东西不算什么。”
“我之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
“怎么了?我说中了?别哭。”
“没……没事……没有……我……对不起……让我缓缓……”
裴乐之胸前的衣襟很快濡湿一片。
好半天,裴乐之捏捏顾榴石露在外面的脸颊肉,叫他道:“顾公子,今夜还理在下吗?”
怀中人破涕为笑。
“阿裴,你可知,两个正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份嫁妆?”
“你……”
“好了,我开玩笑的。”
顾榴石气恼捶她:“你随随便便就坐拥娇夫美侍,又怎知我肝肠寸断如许……”
“是我的错。”裴乐之低头吻过,“告诉我,两个正君意味着什么?皇宫中不也两后同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