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属意沈是真为状元，不过……”
“不过开国以来，不曾有男魁首的先例？”
“姚姚聪慧，右相便是如此劝朕的。”
“那右相认为谁可当选？对了珏娘，沈是真可是那位裴小姐的老师？”
“右相推了大理寺卿的爱子，赵之棠。不错，是朕让沈是真去教裴乐之的，上回朕已在宫中考校过她，你当时不也在场？”
“是呢，那裴小姐机敏可人，今日的笑话也让姚姚大为惊喜。只是……日前珏娘已多次提拔裴家，若是又点沈是真为状元，倒把他推向了风口浪尖。沈是真出身布衣，珏娘不如之后再慢慢做他的靠山。”
女帝但笑不语，轻轻抚了抚左郦后的脸颊。
“那姚姚以为，沈是真够不够格呢？”
“天下都是珏娘的，珏娘说他能担，他便能担。”
启元十一年，科举放榜的消息随着一张张《晓报》传遍连京。
盛名在外的沈是真高中，点为第二名榜眼。
状元和探花分别为吏部侍郎成远之子成南舒，和大理寺卿赵倩女之子赵之棠。
张榜那日，女帝携左右两后，一齐于坤觉殿外宣读名单，面赐及第，无上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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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客楼说书人被找到的时候，正在房间里收拾行装。胡云儿上前，将《晓报》恭敬递给她，却只换得对方一脸玩味。
“你便是那轰动京城的胡云儿？”说书人笑道，“果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要想和我谈交易嘛，得看我心情。”
说书人将《晓报》轻轻放下，没有说答应。
片刻后，她抬眸，提了个条件：“诶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你杀人的秘辛，若这故事有趣，能撑得住接下来一个月的场子，我便考虑答应你们这联合说书的提议。不然嘛，我爱讲什么就讲什么，任你这《晓报》如何红火，也抢不了我的生意。”
“此事涉及个人隐私，恕难从命。不过，我家小姐倒有另一桩秘闻，正好想与你解密，赵公子。”
赵鲤惊叫一声，未加伪装的男声赫然暴露。
“你、你……裴乐之是怎么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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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了不得啊，谁能想到去年的‘王莲美人’赵鲤，竟然还能摇身一变成为迎客楼最火的说书人，真是奇男子也！”裴乐之碰了碰陆绮胳膊，兴奋道，“不过说真的，你是怎么发现的？他男扮女装那么久都无人识破，怎么还被你找着了？！陆大首领，你们这藏得可真深啊！”
“小姐又拿属下开涮。不过是些搜罗情报的本事，如今又不用刀口舔血，自然得把这最后的看家本领把牢咯。”
“这样挺好的，我倒不想你涉险。”裴乐之环住陆绮的腰，“生辰那晚母亲告诉我这些秘辛，我其实觉得什么‘暗兵’‘精锐’‘保命卫队’都离我好遥远，唯有你在我眼前是真的，活生生的暗卫头子——”
陆绮瞥了裴乐之一眼：“说的我跟做贼一样，‘暗卫头子’可不像什么好名声。”
“行嘛，大首领，陆大首领。”
“再纠正一遍，是副的。虽然我爹因为生我伤了元气，逐渐退居幕后，但名义上他还是‘鸮’的首领。”
“我说呢，你当初给我那把匕首看着就不正经，哪儿有寻常匕首能射出毒针，一打就死的？”裴乐之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陆绮越来越沉的脸色，“说来，你小时候怎么训练的？是不是也浴血厮杀，十中取一，不过你是你父亲的亲男儿，应该也不用那么拼命吧？”
“小姐不想要就把匕首还我。”陆绮忽然转身，语气生硬。
“哎呀，怎么可能不想要！那可是救过我命的匕首，你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大首领，转过来看看我嘛，我就是普通人纯好奇罢了！你要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我说了，是正常训练，只不过比寻常人刻苦些。毕竟开国都多少帝王了，历代承平，也就先帝非要蠢蠢欲动卸了这些功臣的臂膀。”
“也难免，海晏河清之后，可不就会想着集中权柄，况且你们号称能以一敌百——”
“我娘死在了先帝那场分裂里。”
“这……对不起，我不应该……”
“没事，我都快忘了。”
“我会护着你的，陆绮。”
“小姐不必许诺。”
“陆绮，你之前说你那把剑煞气极重……你真的没有用它杀过人？对不起，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些，今日你若不说，我是真的没其它法子知道了。陆首领，就麻烦你心软心软，告诉我吧？”
“没有。那不过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佩剑，上面沾的……肯定都是陈年旧血了。”
“好，那就好，我要你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