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受伤野兽般的嘶哑:“昕姐的头颅……你凭什么不给我？！那是我的姐姐！是我的！！”
“凭什么？”夏丽法迎着她杀人般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凭你选择的这条路！”
“这条路？！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詹昕好？！不还是为了给她报仇雪恨？！你知道她死得有多惨吗？！你知道那些畜生对她做了什么吗？！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夏丽法安静地听她吼完，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等韩菲的怒吼在空气中逐渐消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时，她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给出了那个足以将韩菲所有“牺牲”和“理由”都击碎、并钉上耻辱柱的回答：
“我之所以拿走昕姐的头颅，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她泉下有知，看到你的这副模样，”
那句比任何刀刃都更锋利、比任何诅咒都更恶毒的话：
“她会觉得恶心，想吐！”
话音落下的瞬间，韩菲脸上的所有表情——愤怒、委屈、疯狂、痛苦——都彻底凝固了。她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比高压电更猛烈的雷暴，狠狠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定在原地，连眼珠都转动不得。
夏丽法的话，没有指责韩菲的方法和动机，而是用最平静、最残酷的语气，描述了一个“可能”——在韩菲所有偏执的复仇幻想中没有出现过，也绝对不敢想象的，属于詹昕的感受。
这些话如同烧红的刀子，刺穿了韩菲为自己构筑的所有“悲壮”与“牺牲”的幻象，直达她内心深处最脆弱、也最不敢面对的部分——自己所做的一切，姐姐会怎么看？这条自我毁灭的道路，真的是姐姐愿意看到的“报仇”吗？还是说在姐姐眼中，自己这副模样，这种行径，本就是对姐妹之情最极致的亵渎和侮辱？！
她猛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胃部剧烈的痉挛和火烧般的疼痛。她想去撕烂身上的S国常服，却徒劳无功。这层罪恶的外壳，仿佛已经长进了她的肉里！
……
“哐当！！”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壁上。
韩菲茫然地朝门口望去，一个高大，浑身散发着血腥与狂暴气息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是韩志锋！
“爸……”
韩志锋却根本没有理会女儿的呼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韩菲面前，抬手便甩了她一个沉重的耳光。
“啪！！！”
韩菲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五指形状的血印，身体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韩志锋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那只青筋暴起的大手猛地揪住了韩菲的头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拉长。
韩志锋脑中的最后一丝理智消失了。所有的担忧、猜测、痛苦、挣扎，都在瞬间化作了滔天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与耻辱！
他拖着韩菲的头发，如同拖一条死狗，全然不顾她的痛呼，把她强行从洗手间里拖了出来，沿着走廊，朝着自己的234号卧室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