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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坚守底线缪丽进厂 初现曙光试产过关(2 / 2)

向河渠长嘘了一口气,站起来,从桌旁背着手走向了门边,徐徐地说:“二位摸摸心问问自己,自谢乡长答应扶持而没有兑现以后,二位把我当成自己人了吗?还认为是投奔我的吗?

是的,我个人名下的投资只有三万九千,比起你老查来,只有三分之一,比起你老闻来,六折多一点儿,三个人出资二十二万,我只占18%,实在是无足轻重。按原先的约定,是该由你老查来主管,我不该还赖在这个位置上-----”

查安定在背后也站起来刚喊了声:“老向----”,向河渠转过身来说:“请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再评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呼出去,继续说,“可是你们想过没有?现在的生产线所用的设备设施按杨主任提供的预算算,没有六十万买不到,我花了多少?38万。其中六只冷凝器无夕厂每平方米445元,南通搪瓷厂420元,我的购进价到厂才318元,仅这一项就少花了4万元,欠唐晓中的8万元,盖的是沿江福利厂的公章和我个人的签名,假如要钱是向二位要还是向我要?现在不但可以不还,还可以索取违约金。这少花的22万,还有不需要还的8万主要是我个人行为造成的,能不能弥补比各位少投入的缺陷,从而使我能和二位平起平坐,而不至于被瞧不起?”

闻彬瞧了一眼查安定,说:“没有人瞧不起你呀。”

向河渠一摆手,仍站在门口说:“油米厂里的议论早已传入我耳中,为了事业,我忍着不吭声,只是心里难受。潘家的事由于二位的支持,胜利在望,听到这些议论后本可以立刻请老查主管全面工作,我回沿江。可现在还有几件事老查只怕暂时有些难度。

一是贷款。尽管郝主任已经答应,但没有我和缪丽签字,可能办不下来,人家看重的是陈银根陈总,不是这个厂子;二是瞿祖强的供销,在没有与二位建立感情前,他可能只认我不认别人;三是二潘在生产操作上是好手,但在培训职工方面没弄过,我得督着点儿,在职工熟练掌握技术前我还离不得。这三件事一旦办成,我就回沿江,这里只留缪丽代表我与二位共管。

至于效益分配,当然还是按原约定。几天前曾跟老闻开玩笑算了一下,老查占52%,老闻占30%,我占18%。我这18%呢,自然全归缪丽,这儿的效益我是一分钱也不要的。只盼三位管好这个厂,多创产值,让我多为乡和厂部得点退税款,我就谢天谢地了。”

“一分钱也不要,退税部分不归你?”查安定不相信地问。向河渠说:“国家有法律法规规定,退税款只可用于集体的福利和集体企业的发展,不可分给个人。沿江的设备设施虽然是个人资金购置的,但都入了集体的帐户,个人的投入都记在应付帐户内。退税款可以购置设备,这样个人的投入就变成集体的投入,因而也就变相地解决了我的困难。不为这,我拼命努力干什么?”

查安定问:“我们的投入也可以这样做吗?”向河渠说:“当然可以。如果这样做,你还算是大股东吗?还要分52%的红利吗?”查、闻二人都没法回答。

向河渠一笑说:“究竟怎么办,二位不必现在就作决定,可以慎重考虑考虑,或者看一看再说,但时间不能长,在我说的三件事办好前,也就是在我离开这儿回沿江前一定要作出决定。我将依据二位的决定确定这个厂的体制。”

“体制?”查、闻二人异口同声地问。向河渠知道他俩不懂得什么是体制,就解释说:“体制是指国家机关、企业单位的组织制度。具体落实到我们这个厂,是股份制,则组织形式可以说是董事会下的经理负责制,也可以是集体承包制。象你们所说的资产变成集体的了,那就不是股份制,而只能是承包制。

承包制的效益分配是按贡献大小进行的。贡献又分资金、供销、技术、管理等等。原来考虑的是股份制,如果二位打算采取集体承包制的话,也可以。

试产成功后,正式投产前体制要确定,相应的协议要签,厂规厂纪要形成,管理要上轨道,只有这样,我的担子才可以交卸。”

查安定说:“既是这样,等我与人商议商议再说吧。”向河渠说:“当然可以。”

为防止开会时漫无边际地闲扯,向河渠草拟了《关于联合承包潘家分厂的协议书》(草案),用复写纸复写成三份,分发给查、闻各一份,建议他们自己研究研究,再与亲朋好友商量商量,同时提议九号开会讨论。查安定说:“好吧,到时再议。”

向河渠问:“老查,关厂长爱人住院已好几天了,人情接了没有?”查安定迟疑了一会儿说:“没钱啊。”向河渠问:“几百元也没有?”

查安定说:“租他的地方给租金,又不欠他人情,送什么人情?”向河渠说:“话不能这么说,在他厂里搞项目,他们给予了不少支持,送个人情表示个记情的意思,这是人之常情啊。”

查安定说:“不是听老许夸奖你刚直不阿、从不逢迎拍马吗,怎么到了这儿变了?”

向河渠笑了,他说:“老许说的没错,我生性就是刚直不阿,不愿逢迎拍马,但不知你是怎样理解这一品格的?刚直不阿就是坚持原则,不曲从权势;逢迎拍马是巴结上级。

关厂长是我们的什么上级?他爱人住院,作为兄弟单位负责人之间的邻里之情,去送个人情,挨得上这两个词儿吗?这里头又涉及到什么原则了?”

查安定有意为难地问:“那你给信用社陈长庚送礼了没有?送了多少?难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向河渠大声笑了,他说:“你说得对呀,这也是人之常情啊。我给你说明了吧。缪丽的表姐要她大伯子陈总通通郝主任的关系,在政策许可的范围内给予扶持;郝主任看在陈总的面子上同意扶持,这里头不犯原则但有人情,缪丽欠这个人情,得去还,所以去送了个人情。这不算逢迎拍马,算人之常情。至于送了多少,号簿上有,是她私人的事,绝不在分厂帐上支,我也不去过问。”

查安定吃惊地问:“什么?不到帐上支?她私人贴?”向河渠说:“是的,不到帐上支,但筹集资金应给的公关费用要按到帐的数额按月支付给她。谁有本事筹集到钱都是这样,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

查安定说:“老向啊老向,上次我就说过你真会说话,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向河渠说:“那不成了胡撑蛮缠了吗?不是我怎么说都有理,而是凡我出口说的、动手做的,都是有毒的不吃、犯法无理的不做、说不服自己的不说。老闻一直只听没开口,请你说说到关厂长家送个人情该不该?我说的这些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闻彬不去评判谁的对错,他说的是:“听说许多工人都接了人情,好象关厂长正准备在他女的后天出院后,就在食堂里办酒席感谢送人情的人呢。我们不送个人情,好象面子上过不去。”

查安定说:“你是老总,当然听你的,说吧,送多少?”向河渠说:“潘家镇的人情来往送多少,我不懂,由你决定,要比工人高一点儿。”查安定说:“那就以个人名义送,每人二百块,共六百。”

向河渠说:“可以,你同老闻辛苦一趟,将来在油厂筹资公关名下支出。”老闻问:“油厂借出的钱也要算公关费?归哪一个?”向河渠说:“归集体。分厂的应酬、往来费用列支也是要有来源的,哪怕是个体厂也不可以乱支、滥支,税所查帐就通不过,会从成本里剔除的。我是厂长,支出入帐不由我说了算,要受制度的节制。”

十一月九号再次开会商讨联合承包协议事,查安定不说同意,也不说要增减什么条款,就是扯东抹西地不涉及主题;说到缪丽来厂事,也是这样,没谈多会儿,突然说要回家拔棉秸,起身就走了。闻彬说:“老查是玉皇大帝,想咋的就咋的呀。”向河渠说:“假如没个章程来管束,真怕会三个和尚没水吃啊。”

在打电话回厂了解情况时,听缪丽说钱海涛已调离沿江,引起向河渠一个想法:谢乡长是经刘乡长同意到潘家视察的,那次谢乡长关于扶持潘家的建议,刘乡长说是他刚来,不了解情况,没表示可否,现在钱已调离,能不能试探试探,旧话重提呢?他觉得不妨试试。于是写了一份《关于请求政府扶持的报告》,全文如下:

“采用‘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策略,聚沿江、滨江、潘家、临城、宜兴有关能人志士,利用潘家油米厂现有数十万设备设施,由我牵头,建成了一条设备投资115万余元年产值超千万元的氟化苯生产线。现在七人组成的管委会及相应的管理组织已建成、沿江福利化工厂潘家分厂已注册登记、供销渠道已经疏通、24名生产人员已经落实、20万流动资金已经到位、原材料正陆续到厂,将于11月15日投料启动。

这条生产线如能正常运行,可为我乡创增值税30万元、管理费近10万元,并生成800吨废酸(内含原值400余万元,暂以300元一吨卖给江南),若加以利用,可使我厂本部和永安助剂厂得以重生,可年创500万元以上产值、40万元以上增值税、并可安排部分残疾职工.......,诚然有贡献的人士也将获得丰厚的回报。

美中不足的是我们面临着流动资金严重缺乏的严峻局面。因为20万元的流动资金只够七天半的正常运行,缺65万元,而原先允诺支持的沿江信用社、经管办,还有来分厂视察的乡有关领导说的七月底前扶持的20万元等等都尚未见兑现。我们盼望能得到本乡政府和金融机构的扶持。

氟化苯效益分析、废酸综合利用打算、氟化苯生产线介绍附后,供领导参考。

恭候莅临指导!”

写好后盖上分厂公章。随后想是自己亲呈呢,还是请人转呈?亲呈,自己与刘乡长只见过两面,还是何宝泉、陈助理同去的。一次是为变更法人代表和注册资金,一次为请乡里来人视察,假如不作自我介绍,说不定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同时这段时间特别忙,投产在即,别说是老查回家了,就是在这儿,也帮不上忙。环保局要来验收环保工作,查闻都说不起来的,得围着环保局、环境监测站、潘家环境监测所这帮人转呢。看来还得请何宝泉去转呈,并祷告。

向河渠再提笔给何宝泉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说:

“本当今天可以启动的,因锅炉于十五号检验,故将投料时间推迟至十五号,而此前的许多工作及启动后一段时间还脱不了身,故由缪丽同志致意,望谅解。

闻钱书记已调离、刘乡长已接任,想起乡有关领导来分厂就是刘乡长同意的,因而再来争取乡里的扶持。于是拟了份《关于请求政府扶持的报告》及附件,特着缪丽呈阁下,请极力周旋,以期事成。

形势对我来说是又好又不好的。报告中说的是好的,但如果资金若不能维持正常运行的话,倒台破产也是指日可待的,为此我心急如焚。

你是知道的,至今为止,属我方投资的已逾70万元,而真正属于我筹集的才3万几千,偏偏我又是个‘大老板’。原先吹嘘的信用社、经管办、乡民政、市信托、风雷经管办、平潮许明熙,个个都落了空。潘家油厂内个别领导的冷嘲热讽、我们内部同志的不满也是不能怪人家的。《创业》中华程说的‘上,有困难;不上,更困难!’正符合我的情景。为此切盼我兄极力扶持。大恩不言谢,客气话我就不说了。”

闻彬说信托公司王灿要见向河渠,向欣然前往。王灿是闻彬三哥闻平的关系人自然由闻平陪同拜会。向河渠向王灿介绍了厂的筹建情况和前景,王灿表示只要出了合格品,他能动员金融部门支持流动资金,向河渠自是表示感谢。别了王灿,到环保局联系环保验收一事,环保局约定星期三来。等到再来闻平家时,缪丽已经应召到了。向河渠取出报告和信,告诉她怎么跟何宝泉说,同时要她做好来潘家工作的准备。

在缪丽来潘家工作问题上,查安定一直不同意。向河渠知道他的心病在于缪丽来后可能会危及他在潘家形成的一统江山。几次接触会让查安定觉得缪丽比他向河渠更难对付。她不怎么顾情面、讲忍让,更不同于闻彬能力弱,再加上有陈银根的关系,分厂不可能由他说了算,因而始终不同意她来。

可是向河渠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历尽曲折建起来的分厂不受自己的节制?十一月十七号三人会上在查安定仍然不同意缪丽来潘家的情况下,向河渠问:“项目上马、运转正常的分厂受不受厂本部的领导?”

查安定说:“当然受,还有你的一份嘛。”向河渠又问:“要是你有能力把我的投入还给我呢?”

这句话将查、闻都问住了。实事求是地说只怕查安定虽想全权主管分厂,也没想过要逐出向河渠。查安定愤愤地说:“你太过分了,我怎么会这么不讲义气?

向河渠说:“这很难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赵匡胤受柴世宗栽培时又怎么可能会想到陈桥兵变,自做皇帝?形势发展,尾大不掉,完全可能发生。为防止这种现象的出现,为保护沿江福利化工厂的利益,厂本部和我必须派代表参与管理,没有这一条,不可能同意你为主管理这个厂;还有,不建立健全章程、制度也不会委托你主管。

你主管的权力不是你带来的,也不是我交出的,是章程、协议、制度规定的。一个单位不论大小,不论性质,大到联合国,小到生产队,正义到法院,邪恶到强盗山都提有他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规矩办不成事。厂本部派代表参与管理、规章制度的建立健全是分厂真正自立的缺一不可的条件。规章一事,我拟了一份初稿,二位仔细推敲,可以过一天商量。缪丽来厂问题今天必须解决,请二位考虑。”

查安定说:“你是老总,已经决定了,还要我们考虑什么?”向河渠说:“二位可以考虑不同意,我少数服从多数。沿江的事我可以不回去,交缪丽主管,我遥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资金投入的量化方法要有所改变。”查安定说:“有话你直说,我和老闻是个粗人,不懂文话。”

向河渠说:“真正属于设备购置的是35万,支付出去的是27万,其中我的3.9万,老闻的6.5万,你老查的11.7万,油厂的5万,欠的8万。

在二位还没出一分钱时,我厂已与唐晓中就有了欠二十万的合同,只是因为唐晓中违约才只欠了8万,请油厂借出5万。也正因为唐晓中的违约,这下欠的8万就无需还了,将来打官司时我厂不但不还,还可以索赔。换句话说如果请第三方评判,这8万应是沿江福利厂的投资,该厂由我个人承包,则可以合并为11.9万的投入。抛开我的努力使投资大幅度下降这一因素不说,仅设备投资就不比你少。不信,老闻可以请王灿,老查可以请农行的老郭、你的侄儿查站长,还有油厂的关厂长,甚至可请公证处的同志来评判试试。假如以你名义欠回的设备你算不算投资?”

一席话说得查、闻二人无话可驳。过了一会儿,向河渠说:“还在六八年为同学窝里斗,我与一位学生头头在风雷镇凤鸣桥上说过这样一句话‘要别人顾你你得先顾别人,只顾自己的人是顾不住自己的。’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妈妈常跟我说的,我记了几十年,一直都在遵循这句话去做。

二位回想一下,我姓向的哪件事上不顾别人了?为有助于你老查在这儿主管日常工作,我沿江厂欠回的8万不算投资,让你女儿当会计,分厂章戳你刻回后没要你交出,打算你女儿管帐,老闻管钱,缪丽管物,三方互为牵掣,由你拿总,你还不同意我派代表来,查大哥,换位思考,你站在我的位置上将会怎么想?怎么做?”

他目光在二人脸上缓缓地扫过后,继续说,“我说过办潘家分厂我不以个人取利为目的,缪丽来与你们共管,分厂的承包所得我不取一分,由你们三人按出资多少分配。反过来出现亏本,也由你们按比例赔偿。只要不违犯协议和规章制度,我向河渠不干涉你们的正常生产经营,有困难找到我,我将无偿地极力帮助。

如果不同意缪丽参与共管,则我不但要重新量化投资,还要按贡献大小计酬计分红。

用我厂老供销龚于贤的话说,许多事我是看破不说破,装傻不等于是傻子。怎么办?二位决定吧,我听二位的。”说罢,他端起茶杯,吹开上面的茶沫,喝开了一直没喝的茶。

闻彬迟迟疑疑地以探询的口气问:“老查,是不是就让缪丽来?”查安定铁青着脸说:“我少数服从多数。”向河渠说:“那好,过一会儿我就电话通知她,叫她明后天就来。”

查安定说:“没别的事,我还得去农行找老郭。”向河渠说:“章戳是不是这样,行政章由你保管,财务章由老闻管,会计印鉴由小娟管,一人独管不符合规定。”查安定说:“还是那句老话,你是老总,你说了算。”说罢起身出门,头也不转地走了。

老闻说:“今天回去又要发酒疯了。”向河渠不解地问:“发酒疯?”闻彬说:“他儿子说他爸一不高兴就喝闷酒,一喝闷酒就醉,一醉就骂人,发酒疯,他和他妈受够他了。今天这两件事他心头会高兴?”

向河渠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是他已与卫华他妈离了婚,就是发酒疯也不该在卫华家发啊,眼前他在儿子家只能算是客的。”闻彬说:“他还管这些?”

向河渠无奈地笑笑说:“随他去吧。小娟那儿我买了不少会计教材,关于现金会计的知识,你可以找来看看,认真地学学。我在这儿时不懂的问问我,缪丽来后多问问她。”

闻彬说:“她比我上的年代少,我还不如她?”向河渠笑着说:“实践出真知,她当过现金会计,参加过我办的培训班,又当过营业员,上的学没有你大,实践知识比你多,别看不起她。”

针对查安定打算以他出资最多为筹码,想登上分厂主管,并进而凌驾于向河渠之上的言行,向河渠在会上通过了缪丽进分厂和财权分掌两项防止尾大不掉的措施后,写诗记之说:

人性自私出自然,顾人只怕源后天。巢穴刚建没齐全,居然企图主位占。

征兆露头生警惕,防备措施自增添。缪丽进厂为代表,枝大干折防在先。

权力分掌互牵掣,制度一环扣一环。功劳情谊固不忘,辩证处置切防偏。

经空车运转、试压、试制冷、试加温,检修了安装中的不足之处后,终于到十一月二十六日进行第一料的试产。试产中查安定与向河渠除吃睡拉撒外,差不多不离车间,连闻平儿子结婚,也只请闻彬、缪丽捎去向、查每人一百元的人情钱,并打招呼说声对不起外,也没能前去。尽管试产中难免有设备设施安装中的不完善、工人操作中的偶有不当处、生产指挥中的不协调,大体上还算正常,总算拿出了成品。

向河渠从查安定处付了800元去省城理化测试中心检验产品质量;瞿祖强则去用户处签订供货合同。两人的任务完成得都很顺利,省理化测试中心给出的检测报告标明含量占99.16%,瞿祖强拿的第一份合同是月供10吨,带款提货,虽则不足月产量的一半,但已让全厂上下,还有油米厂有关人士高兴异常了。紧接着缪丽也从信用社带回好消息,近期就借出第一笔贷款。

查安定要到酒店摆席庆贺上马开门红,向河渠则嫌去酒店太贵,要庆贺就在食堂里,花同样的钱,可以连工人全请上,比几个人上酒店强多了,夏为民支持向河渠的主张。于是在食堂设宴庆贺,共摆了五桌,四十多人吃了一顿,临了还放了鞭炮,潘家分厂里外一片喜庆。向河渠也写下了他迄今字数最少的一首词,题为《凭栏人》,说是:

产品合格合同签,首笔贷款约明天。席外响鞭炮,忧虑去放心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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