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成败人生路 > 第24章 白云苍狗任变幻 一定之规自把凭

第24章 白云苍狗任变幻 一定之规自把凭(1 / 2)

向河渠的日记中见到一首题为《白云苍狗瞬息间》的小诗,说是:

白云苍狗瞬息间,殷勤变幻几曾闲。漫扫浮云且从容,屏息静气看周全。

日记写于八五年的十月,距今已快三十年了,从日记看不出因何而发,但要是拿来对照梁、许二人的变幻倒是颇为恰当的。向河渠与中心校商讨合同的过程被喻为“伟大”、比之于周总理、诸葛亮,没过多少天被排挤出合作圈子外,逼得向河渠只好到临城去找褚国柱联营。这些不去说他们了,接下来在联营一事上又是变幻不定。

起初向河渠提出与水泥厂联营时,许、梁二人采取不支持的态度;后来得知联营的条款对向河渠十分有利,特别从张科长那儿得悉磷酸三钠和磷酸盐系列产品销路非常好时,他俩竟提出合伙与水泥厂联营。瞧瞧,这前后的变化是不是有点儿大了?

向河渠如何应对呢?他说:“沿江化工厂应该是一个整体,我们三人应该分工合作、齐心协力搞好这个厂。至于联营厂,年前我就说过了,什么形式都可以,都同意。”

大概有点自知之明的梁金才觉得原来的合伙承包沿江化工厂变成他俩的了,现在向河渠自己重新搞了一个,再想参加进去,有点悬;可一向自以为是的许明熙却认为自己说什么向河渠都会听,结果一说果然成了,因而他说:“怎么样,梁老弟?我说的吧,老向不会不同意的。”向河渠说:“许大哥说得对,怎么办我都同意。只是怎么个合作法的主张要你们自己拿,我听你们的。”

面对梁、许要合伙参加联营的消息,凤莲认为应该跟金德取得一致意见,不要产生误会和分歧。向河渠赞同凤莲的看法,说他会告诉老二的。他说:“老许的合伙,怎么个合伙法?合什么?合资、合媒、合力?总不能‘栽树,你去;浇水,你去;施肥、除虫,还是你去,到摘桃子了,再来合伙分吧?’说不定直到有利可图前夕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主张,更不要说有什么合伙的行动了,‘合伙’只是他心血来潮的说法而已,当不得真的。”

赵国民与张井芳不约而同地来到沿江厂找向河渠。国民想买三四百斤液碱,井芳则因河渠建议来与梁、许谈加盟片碱,他在片碱上有点路子。向、赵二人去找梁金才说购液碱事,张井芳也跟着同往,谁知许明熙一口回绝。

向河渠尴尬地站在那儿说不出话来:几天前许明熙还声称不参加承包,刚刚通过用所谓的一国两制的措施做通他的工作,同意承包一年试试,就立马给自己一个难堪,意在告诉自己——沿江化工厂的家,你向河渠已做不到主了。三四百斤液碱,才多大的事儿,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还声称跟自己搞什么联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同时也说明去临城去对了,在这儿已没了他施展身手的空间。临城虽成败未卜还可以一搏,而这儿连一搏的机会人家也不给呢。

见向河渠愣站在那儿说不出话来,国民宽慰说:“舅,别往心里去,没事,真的。”向河渠惊醒过来说:“这点小事也记怀,我还是你舅舅吗?这样,你到纸厂找国英,不,我写张条子,你去找陈厂长,从他那儿先弄过千儿八百斤,等我临城生产起来了,你到水泥厂来弄,绝对没有问题。”说罢也不跟梁、许二人多说一句话,就与国民到他办公的地方去写条子。

一进办公室张井芳就愤愤地说:“你还建议我来同他们搞片碱,嘿嘿,我可不寻这个死,什么东西呀?”

赵国民说:“小人嘛,哪儿没有?就说那个蔡国良吧,不也是个小人?”

张井芳问:“怎么,国良惹你了?”国民说:“没惹我,告诉你一件小事。蔡国良到沙厂长那儿去买煤。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沙厂长当然答应。蔡国良问了煤的价钱后不放心,又到船上去问行船的,被沙厂长知道了,对蔡国良说‘我刚才盘算了一下,这么多煤自己用还有些巴巴结结的,不能卖了。’结果一两也没卖给他,你说蔡国良是不是个小人?”

张井芳说:“这也算不上小人,问问价钱也是正常的嘛。”

赵国民说:“什么正常不正常的,他俩是同学,是朋友,应该互相信任,不是在做生意。沙厂长不是做煤炭生意的,而是看在同学的份儿上匀给他的。”说到这儿,他突然话头一转,问道:“哎,我说老张,怎么回事儿,欠沙厂长那儿的肠粘膜款你没给呀。”

张井芳说:“不就是八九十块钱的事儿么,回去给他就是了。你怎么会碰到他的?”赵国民说:“他去我们那儿买短把肠衣,闲谈中说起生化厂还少粘膜款一事时我才知道的。”

向河渠将条子递给国民说:“你先找国英说说,如果她能办呢,就不用找陈厂长了。”“好的。”赵国民接过条子,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然后说:“舅,这两位你可看错人了。”

张井芳说:“你这位舅舅哇,嘿嘿,在他眼里只要几句好话一说,谁都是好人。跟这种人也能办事?”

赵国民说:“那也不一定的,张老兄。能不能共事不在于人好不好,而在于不要轻易放权。厂是舅办起来的,结果却做不到主了。关键在于舅舅把姓许的、姓梁的当成生化厂的那班人了。在生化厂,你随便放权给谁,谁都不会不听你的,在别的地方不一定,权一放出去,说不定就收不回了。到临城,舅可要记住在这儿吃的亏,相信人没有错,但要经过考察和考验,相信不能变成轻信。”

“唷嗬,谁是舅舅谁是外甥呀,怎么听着听着象换了个位置,你倒成了舅舅啦。”张井芳调侃着说。“国民的话说得很好,轻信确实是我的毛病。舅舅外甥只是个辈分,不等于长辈的话就比晚辈有道理。我跟我两个女儿都说过,我同她们是父女,也是朋友,我说的话不等于都对,也有不对的。对的听,不对的可以不听,可以反驳,噢,国民,好象跟你也说过吧?”

“说过说过。”赵国民回忆道,“有一次你这样说时,被我细姨听见了,还惊讶地以为你忘了辈份呢。”“向会计说你同他如同兄弟?”张井芳问,见赵国民点头,便说,“其实类似的话同我,同不少其他人都说过,他从不以为他的话都对,可事实上绝大多数情况下他说的话都对,这正是我们这帮人服他的主要原因。好啦,不说这些了,向老兄,你那个联营厂搞起来后,要是需要人,别把我给忘了,还有国民,你那儿什么时候需要,说一声我就去,不跟你们讲条件。”

赵国民说:“哎,张老兄,还记得在生化厂的年月吗?那时候你在蠡湖我在江南,干的多痛快,什么时候能再在一起大干一场啊?”

张井芳说:“是啊,碰到国成、国强时也都向往着那时的情景,大家都想有这么一天呐,可惜的是我头脑发热,多加了肥肉,坏了向会计的事也坏了大家的事。”向河渠说:“别说啦,老张,可别往你身上拉。要是我不同意,你提高肥肉比例能弄几天?责任不在你,而且你也是一片好心嘛,主要是我忘掉了质量是产品的生命这一原则。”

“不!”赵国民更大声地嘣出一个“不”字,说,“是阮友义、阮志清这邦混蛋不让我们干的。要是不收楼房,不拆香肠生产线,我们早就翻身了,沙厂长第二年的盈利就是个很好的证明。他娘的!”

“不说这些了,也许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们呢。国民、井芳,我们都来尽力努力地拼搏吧,只要我闯出了一条道儿,一定会把大家箍在一起大干一场的。“向河渠坚定地说。

梁金德听说他哥和老许也要参加,说他不愿同他哥掺和在一起。因为他哥是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有了好处要得,有了风险不担。

向河渠说他知道这一点,不过拒绝合作也不好,只要有人愿意合作,都应当接纳。当然合伙干不是耍嘴皮子就能成的,要来真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办法的出办法,按实际成绩计算效益。比如股金占百分之三十,生产占三十五,供销也占三十五。生产方面由梁金德在厂里管着,供销由自己在外面跑着,梁、许在哪个方面出了力,作出了贡献,按比例去算。

在联营厂赚的钱,除了分给别人的,剩下的他与梁金德对半分。

向玲说:“不可以对半分,叔叔应该多一些,老二少些。”向河渠说:“对半分是应当的,因为在水泥厂老二花的时间多,那儿全靠他盯着。我既要顾到校办厂这一头,又要顾到外面的供销,还有你奶奶的身体不好,需要经常给予关照,这样一来我在水泥厂的时间就没多少。多劳多得,他多劳了,还不该多得吗?”

梁金德说:“叔叔,我同你之间什么事都好说,同老大就不同。他心眼儿多,说话也不算数的,你那个校办厂得小心点儿。在林场烧片碱亏了一千几,听说你也参加赔。你到了临城,他在家里搞亏了,你赔不赔?别跟他掺和在一起了。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什么不懂啊。”

向河渠说:“你说的也是,过去只以为他是你爸妈的儿子,还当教师、当校长,教育人的人,应该不错的,谁知相处后----,嗐——,不说他了。张校长说过了,校办厂我干多少算多少,不赔。等联营厂站稳了脚,我再逐步抽身。唉——,他俩过了河,我这座桥也该拆了。”

梁金德说:“我放个屁在这儿,叔叔,你真的不管了,老大同那个姓许的能弄得下去,嘿嘿,我爬了跑。”

好象要印证梁金德的话似的,第二天下午梁、许二人就大吵了一场。许明熙为沈阳装碱车数跟梁金才产生争执,发了大火,破口骂人;梁金才也大发脾气,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向河渠说:“究竟是七车还是八车,容易查。因为多少液碱生产多少片碱,一查库存就清楚,为什么要吵要骂人呢?将人心比自己,别人这样骂你,你心下如何?合伙办个校办厂,各尽各的力,谁也不靠别人吃饭,也没有理由受别人的气。你老许动不动就发火的脾气最好改改,今天我在场劝劝,以后我在厂的机会不那么多,谁来帮你们圆弯?”

许明熙被向河渠这么一说,很觉没趣,原准备到向家吃晚饭并过宿的,改变了主意,说是有事必须回去,向河渠也没作过多的挽留。梁金才说:“厂里对你如何,你心里要有个数。郑若华是欠你的业务费追要几次要不到,这儿呢,你过付了三四百,还不满足。向会计说得不错,谁都要将心比心,帮别人想想。”

许明熙说:“我回去后就去如东、启东,把货款要回来,结业务费冲帐。”说罢出门而去。

望着远去的许明熙,向河渠说:“扬长避短,用他的供销长处,尽量不欠货款,不让过付,不同意违规支帐,是你同他合作的窍门。他爱发火,爱记怀,你最好丢只耳朵给他,只听不答理,让他一人发火去,不用多久火就自然会熄了。同他这种人争不出个是非对错来,要永远记住你是厂长,他只是你聘用的伙伴。把握好依靠不依赖的分寸,就出不了大事。”梁金才认为向河渠说得对,答应将按向河渠说的去做。

向河渠告辞一人回家。正骑着呢,忽遇一人喊“向会计”,下车一看,似曾相识,却记不起姓名,就打招呼说:“对不起,请原谅我眼睛钝,请问尊姓?”来人说:“我姓杨,叫杨文明,在葛会计那儿见过你。”

“噢——,是吗?找我有事?”“是这样,听葛会计说你这儿要液碱,我有办法弄到,要不要?”

“按说液碱是我的生产原料,当然越多越好,只是你既然认识葛会计,为什么不给郑若华却来给我?”“郑若华拖欠得厉害,帮他弄不可靠,苏勇原来帮他弄,后来帮你,就是这个原因。”

“主意由你自己拿,我不跟国平争原料,因为毕竟他叔叔同我还有些交情,互相挖墙脚就不道德。不过这事是你找我的,算不上挖墙脚,我可以答应你,货到给钱,不会欠你的。”

与杨文明分手后,向河渠随即去生化厂了解他的情况。据葛春红说,杨文明是沿东大队老主任李春生的侄子,爱耍小聪明,为人算不上怎么诚实。确实能弄到碱,是通过薛窑一个叫朱良甫的关系弄的。

葛春红说:“姑丈记不得了,那个用拖拉机送腿子的人就叫朱良甫,有点头绪。杨文明跟他什么关系不清楚,不发固定工资,弄多少算多少,不会有什么差错。这人比老许滑。”

说到郑若华欠款一事,葛春红证实不错,她说:“国平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能拖的帐他就尽量拖,很难要的。不过杨文明恐怕不全是这个原因。今年以来片碱没生产是个主要原因。生产线破损得一塌糊涂,至今没有重建好,国平呢,是又要马儿好,又要马儿不吃草,跟他弄的人登劲的不多。不生产就不要液碱,而杨文明的碱是碰来的,另外找主顾不奇怪。”至此向河渠有了大致的了解,也就的了应对的主意。

乘水泥厂的土建没有完工之机,向河渠到周围二三十个市县有关厂和公司走了一遍,就片碱、磷酸盐的销路进行公关。

在正章染厂,他跟供应科长姚科长说:“您过去答应从五月份起就用我厂的碱,目下小郑那儿暂时还生产不了,您可以先用我们的,等小郑有了货再购进您答应的数量,这并不矛盾。不知您可知道小郑是我一手带起来的,看着他的成长、能干,我很高兴。与小郑,将来我们可能有竞争,大家凭产品的质量、价格、服务质量和信义竞争。这是我要表白的第一点。第二点,做生意也要讲义,讲互利。您是消息灵通人士,液碱涨价了,我们不会将涨价因素提高的成本全部转嫁到客户头上,我们也相应地承担一部分,让利成交。”姚科长答应可以考虑。

其他厂的情况都大同小异,共有八九家答应进沿江化工厂的片碱。而磷酸三钠、六偏磷酸钠的销路则比较看好,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有货?

与水泥厂的联营还没能投产,梁金德的情况却有了变化。是村里的体制上有了些变化,几个队设一个联队会计,名单中有梁金德的名字。村主任沈国成与梁金德的关系较好,将金德定为联队会计当然是沈主任的力荐。

向河渠对向玲夫妻说:“几年来一直不顺利,这一次前景怎样,也难确定。水泥厂那边的合作,看起来有些吃劲,金德和我去了几次,看到的情况有些让人担心。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弄得好朝上升一升,说不定能弄个定职干部当当,即使升不上去,有一个固定的收入却是真的,还能照顾到家庭。跟我去有一定的风险,弄得好,效益比较可观,弄得不好,揪不到不说,投进去的钱捞不回来也是有可能的。为你们着想,我和你婶婶商量过了,你去当会计,临城的事我再找别人去。”

几次去水泥厂,梁金德发现对方的一班人马不容易跟他们合作,有些担心联营厂的前景,曾同向河渠说过自己的想法。村里让他当联队会计倒是正中下怀的,就是不好意思提出来,这才让丈母娘给凤莲透了个消息。今天向河渠表明了态度,他内心当然愿意,可表面上并不这样,他说:“我要是不去,你打算让谁去?是陆锦祥呢还是其他什么人?”

向河渠说:“陆锦祥是个人才,但要他投资是不可能的,我呢又没有能力独立投资,所以陆锦祥去不了。再说他在滨江校办厂好好的,也抽不出来。”

“赵国民呢?”“也不行,他在他舅舅的厂里已承包了肝素车间,抽不出来。”“那还是我去吧,没个知己的人不行。”

向河渠望着梁金德的脸,笑着说:“你的前途要紧,我这儿没问题,总会找到人的。你知道我有十几个车间主任呢,还怕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说到合适人选,能到这个联营厂去的必须是善于交际的人员,车间管理倒在其次,因为生产管理是水泥厂的事,本方负责的技术管理和供销。技术管理与生产管理密切相关,而且往往通过生产管理去实施。在一定程度上讲,融洽双方关系,让对方积极实施自己的主张才是第一位的。从交际角度上讲,生化厂骨干们的身影一个个在他眼前闪过,比较来比较去,第一是陆锦祥第二是张井芳。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让张井芳去合适,他不能挖老符的墙脚,陆锦祥可是自己推荐去的,虽然他最合适。

张井芳倒是一说就通。说到投资和风险,他说:“你说咋办就咋办,三千二千不是大问题,盈利更好,亏了拉倒。办工厂好比打牌,谁能保证肯定赢,运气不好,输也是可能的,输也跟你干。”“呸!你这个老鸦嘴,还没开始就输啊输的,真亏了,看我不扯烂你的嘴。”张井芳的妻子骂道。

“大嫂子别怪他,有这个心理准备是对的。凡事作坏的打算往好处努力才是最好的心态呢。”向河渠说。

接着将项目的情况和联营双方的情况向张井芳作了详细的介绍,并就应对的方法作了设想。张井芳认为虽说褚国柱在困难关头可能会顶不住,只要我们努力避免困难局面的出现,褚国柱的弱点也就没什么影响了,向河渠说他也是这么想的。

“向厂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声到人到,门外走进一个人来,是张井芳的叔叔到了。

“张主任你好。说来惭愧,生化厂没搞好,带累了大家,没脸前来。”向河渠站起来说。

“看你说的,没搞好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听井芳说他还给你捅了个大漏子才使你走了麦城。”“不,不!主要责任是我的。”“向厂长真是个厚道人,不肯推卸责任。这回来可是帮井芳找到了出路?”

最新小说: 抗日战争之东方战场 重生90年代 末法签到:我成了唯一的因果律主 暑假逆袭男神,我不当渣男搞纯爱 成败人生路 最强情报系统 变成白毛妹纸被校花训成乖顺猫咪 牧宇的机械帝国 京夜越界 善!她把失忆仇家捡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