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厂长说:“听说钱振华想到食品厂帮老阮跑去。这人真是个没良心的,向会计帮他那么大的忙,还这么无情?”
钱振华是向河渠的老同学钱丽云的弟弟,与本厂女工董婉萍谈恋爱。董家听说钱振华的爸爸是因患癌症身亡的,说癌症有遗传,不肯女儿嫁给他。两人情投意合,不愿分手。钱丽云找向河渠帮忙做做工作。
癌症有没有遗传,向河渠不知道,问小董是怎么回事,说她爸听她哥说的,她哥是军医。她爸问她哥癌症会不会遗传,她哥说有遗传的可能,因而她爸坚决不同意。向河渠回家问老爸,老爸说癌症有的有遗传的可能,有的没有,要看哪种癌症?问钱振华,说他爸患的是皮肤癌。回来查阅老爸的医书,发现遗传因素确实是患癌病的因素之一,但不是所有癌症都有遗传倾向的,其中肝癌、肺癌、鼻咽癌、乳腺癌、结肠癌、白血病的遗传倾响比较明显,皮肤癌的遗传病例没有见到记载。书上认为绝大多数癌病,遗传不占主要地位。向河渠把这个结论拿给两人看,小董说要她哥跟她爸说才有用。恰好向河渠要到灌南地区去有事,就带上钱振华找到董婉萍的哥哥,详细讨论了这件事,由董婉萍的哥哥做通工作,成全了两人的亲事。现在小钱却要去帮阮志清,所以曹厂长说小钱没良心。
向河渠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留在生化厂有风险,去食品厂无风险,老阮又很看重钱振华。人各有志,关系有亲疏,他离开这儿很正常。人心去不可留,要走不可硬留,结清帐目,不要欠他的钱。”
说“那件事是小事,顺带而为之的,不值得一提。”
说“到是老蒋的看法很正确,是要找几个供销人才。只是供销人才谁也不会闲在家中等你去找,是不是这样,大家都想想自己的熟人中有哪些具有供销特长的,哎——,小阮你爸呢?他不是帮橡胶厂跑过原料,帮砖瓦厂跑过煤炭吗,现在在帮谁家跑?”
阮秀芹的爸爸也是阮志清的堂兄阮志恒,有一定的供销才能,曾想到生化厂来工作。阮志清说生化厂用不到专业供销员,因而没同意。他也曾请向河渠敲敲边鼓,也不曾有用。听小阮说在帮农具厂跑钢材,让她回家问问,愿意的话,可以来厂合作。阮秀芹答应了。
向河渠说工厂的规章制度还是八一年制订的,四年了,是不是请大家回去再仔细看看,对照目前的形势作一些修改和完善。
蒋国钧说这项工作留待以后再做,现在的关键是新班子上台如何对职工亮相?因为阮志清宣布自六月十五日起激素全线放假,现在在第一线生产的只有肝素和胱胺酸十几个人了;而连同在各地留守看家的各车间负责人及厂部二三线人员加起来也比生产人员多,这是个严峻的局面。
向河渠认为老蒋说得对,制度问题放一放,该将非生产人员召集起来开个会,既是亮相,也是集思广益,共商大计。
接着大家就会议召开的具体问题展开了讨论,最后向河渠说:“各位,针对我厂的具体情况,我想请赵国民主持工厂生产经营和日常工作,你们三人给予协助,我呢,竭尽全力抓开发和供销。”
“那不行,我挑不动这副担子。”赵国民慌忙站起来推辞。向河渠摆手让他坐下,然后沉重地说:“同志们,我们厂有近百名职工陷于无产可生的境地,他们的生活怎么办?这个问题一天不解决,我提着的心一天放不下。小阮的主意虽不错,即使能盈利也很轻微。将来形势有变,而这个‘将来’我觉得不会太远,到那时激素行业只怕很难维持下去。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从速开发新产品,以解决就业问题。只有在解决了吃饭问题以后,才能谈扭亏为盈和巩固发展的大计,为此我必须亲自负责这件事,并且是全力以赴。
既然是全力以赴,家里的一切各位就得承担。赵国民年轻肯干,魂力大办法也多,就是经验少些,请老蒋、曹老多多支持。除了人事变动需要商量商量外,包括批发票在内的财权,一概由赵国民负责。
小阮呢,班子组建方案上报时报的是主办会计,报告你是看见的。为什么批复时变了代会计?我问过了,答复是目前你的实际财务水平还达不到主办会计的起码要求,加个代字是在鞭策,希望你努力学习、认真工作,早日成为名符其实的主办会计。你呢不要介意代不代,负起主办会计的责任,我呢找机会说说,争取早日去掉代字,我们共同努力。
你的文化水平比国民高,也会出主意,盼能成为他的好帮手。噢——,对了,凡需要报批的票据,你先看看,帮助把把关,把列支的有关规定、标准弄个书面细则给国民,以便对照。各位还有什么事需要商量商量的?”
阮秀芹说:“昨天何会计要我同厂里说一下,他的现金会计请厂内迅速派人接递。”宝泉已接任纺织厂长,当然不可能再当生化厂现金会计,由谁来接替呢?其实向河渠早就有了人选,就是葛春红。这丫头几年来当核算员,每次结帐都最干净利落,从不欠一分钱,尽管家庭并不宽裕。作为现金会计是再合适不过的了,甚至还曾有过让她当主办会计的念头呢。只是考虑到小阮的通风报信的功劳和秦经理的关系,才打消了此念。不过因为是自己妻侄的未婚妻,尽管内举不避亲,总还有些碍口。
阮秀芹早就看出向河渠有些偏爱葛春红,因而不等别人开口,就接着说,“江南分厂技术员葛春红单据粘贴规正,运用科目准确,最重要的是现金公私分明,从不占用公款,我建议由葛春红任现金会计。”赵国民、曹有德当然同意,至于蒋、向就更不用说了。
1984年7月14日,生化厂召开车间核算员以上的骨干会议,向河渠在会上作了报告。这是他有生以来所作的第一次报告。
向河渠写过不少报告文稿,那都是为别人写的;虽说也在报告中写进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看法,更多体现的是人家的意图。这一回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意图,是他的施政纲领。他报告的题目是《面临的形势和任务》。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首先我要感谢打电话到乡政府、到公司、到阮支书,恳请不要赶我出厂的同志们,是你们给了我的勇气,才敢在‘要么去组建食品厂,要么自己当厂长’两条路中选择了留下来当厂长。谢谢,谢谢大家对我的挽留,我将尽心尽力和大家一起去迎战已经到来和即将到来的危难,去巩固、发展我们厂,去创造新的辉煌。”
向河渠的开场白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尤其是那些打过电话的人们更起劲。向河渠在掌声中宣布:经乡党委批准,由蒋国钧同志任党支部副书记兼副厂长,赵国民同志任主持生产的副厂长,曹有德同志任主持后勤的副厂长,阮秀芹同志任代理主办会计,党委前天批准葛春红同志任现金会计。又是一阵掌声,新班子成员,包括葛春红都站起来鼓掌答谢。
向河渠继续说:“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请大家同新班子一起共商生化厂的大计。我先开个头,将厂内外形势作个初步分析,将今后的任务和目标作个大体的规划,主要的戏文要由大家来唱。”
接下来他将生化厂处于风雨飘摇、摇摇欲坠的形势告诉大家:送在上海的等外品共214公斤,与八一年前全是一等品比,少收入45万元,造成亏欠债务22·5万元,按帐面卖掉包括厂房在内的一切物资,还亏4万元,新开发的胱胺酸目前还亏,激素如果不能扭亏为盈,将有90多人没事可做,形势十分严峻。
不要说是在座的骨干,就是领导班子成员初闻现状,也都没有不为之愕然、为之变色的,只是在向河渠鼓动后才又重振了信心。而今骨干们听说工厂面临的困难竟是这样的严峻,简直就是灭顶之灾,谁又能泰然处之、行若无事?
见众人都有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感,向河渠接着说:“形势严峻到这种地步,除我外没人能完全清楚,包括小阮和阮支书。假如阮支书知道,会不会还赶我动身,也说不清楚。面临即将倒闭的、拎拎顶子和和也资不抵债的厂,我为什么还来当这个自讨苦吃的厂长?
生化厂是我和大家吃尽辛苦创建起来的,对它有很深的感情。生化厂就象我的子女,目前的艰难就象子女生的重病,我不能不管它的死活,所以不愿离厂;现在的生化,在生产的只有两个车间十五个人,仅正式工就有76人没班可上,我要为大家找出路。
阮支书不要我留在厂内,我请他姐姐县妇联阮主任做工作,请公司秦经理劝说,都没有用。过去乡政府苏乡长和秦经理曾有党政分开我当厂长他当支书的动议,我没有点头;这一次秦经理说‘在做不通阮志清留你的情况下,你只有两条路,一是自己当厂长,一是去组建食品厂’,受同志们电话挽留的鼓舞,为了挽救生化厂不致倒闭,为给没班上的同志们找到出路,我决定当这个厂长。不是要当,而是受形势逼迫,受良心逼迫,受责任感逼迫。”
向河渠说:“之所以要说上面的话,是告诉大家,当厂长不是为了争权,蒋支书是知道的。”蒋国钧说:“我当然知道。创办生化厂时老阮不愿接产,宋书记动员老向牵头创办,老向说他不是当厂长的料子,硬劝老阮牵头的。要当一开始就当上了,宋书记可是老向高中时的同学,他不愿当,生化厂才有个阮厂长。”
向河渠说:“当了就要千方百计与大家克服困难,巩固、发展生化厂。形势虽然严峻,但也不可怕。想当年塑料厂也曾债台高筑,无产可生,那一年我刚到厂,蒋支书对我说:秀才,我们这个厂可是个快要沉没的漏船啊,你也敢来?我说让我们一起来正帆堵漏,共度难关吧。结果怎么样?马如山同志,你来说说吧。”
马如山站起来说:“塑料厂关门,厂里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无产可生,是向明向科长带来收尿这个项目让我们重新站起来的。”向河渠问:“开创时我们有几个人?怎么创的?”马如山说:“刚开始做工作时除向科长外,就是阮支书、蒋厂长和你我四外人。去夏港公社舍不得花钱过渡,还从闸上绕路。夜以继日地拼搏,建起第一个车间。”
向河渠说:“老马说得对,生化厂从一开始就是靠夜以继日地拼搏创办起来的。原来的厂房公社拨给了纺织厂,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暂借建筑站废弃不用的旧房作栖身之处,夜以继日地拼搏。顾国强、方国成,你们来厂时大家还住在河北那几间旧房中吧?你们到江南是怎么工作的?”
方、顾二人同时站起,一见对方,又同时坐下,向河渠笑着说:“小方,你先说,小顾再补充。”方国成说:“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个‘苦’字。有一天竟跑了四个公社,没把我们都累爬下。二十七天建成四个车间,
顾国强说:“我有什么好补充的?向会计,你不知道小方背后直骂你是个疯子呢。”方国成说:“就我骂啦,你没骂?只有国民没骂到是真的。”忆及在江南苦战的历程,赵国民长吁了一口气,插话问:“那时是苦,可我们为什么肯跟这个疯子疯?”方国成说:“那还不简单,苦得有奔头呗。”
向河渠鼓掌说:“说得好,当年肯吃苦敢吃苦,是因为苦得有奔头。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只要我们发挥艰苦奋斗的精神,我们的奔头将更大。”这一回人们并没有为他所说的“奔头将更大”而鼓掌,因为人们不知道在这么危机重重的困境中奔头在哪里?三位厂长也看不到所谓的奔头,只有阮秀芹、葛春红相信有,因为向河渠说的有,就是有。
向河渠说:“刚才说的是对我们不利的一面,现在再来说说有利的一面。正如马如山同志所说的,塑料厂关门时敢拼肯拼的就我们四个。真的是粮无一升,房无一间,连招待客人的炒鸡蛋里还要掺点面粉进去凑数;老孙买了条帚却没钱给人家,我明明就提着瓶站在他旁边,他也只好跟人家说会计不在厂,约人家过一天来拿钱。而今怎么样?在座多少人?三十六个,嗬,水泊梁山三十六天罡!三十六员大将抱团体同心干,有什么困难能挡住我们?
美国有个钢铁大王,他说即使他的财产一分钱也没了,只要留下他的一班人马,十五年后他还能成为钢铁大王。我们的厂子虽然遇到空前的困难,但我们的人马在,还怕什么辉煌不能重现?
眼下的困难与塑料厂时比要小得多。那时候经济上极端困难,差旅费、招待费全凭我去农机站这个娘家借。娘家也不发财,一次只能借个百十块,最多一次三百,有一回展会计那儿没有现钱,只好到车口上去拿;启动资金娘家出不起,去找老大哥建筑站的余支书,帐面只有五千七,就借出了五千。而今天两百多公斤等外品就可以卖到六万四,何况还有个肝素在运转还有钱赚呢,这方面要比那时好上百倍。
那时的房子与现在比,又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塑料厂关门前就已停产多时,而今肝素、胱胺酸还在生产,只要我们强化管理,天气转凉后激素还可以生产。过一会儿小阮将激素生产经营的试行办法发给大家供讨论参考。
这就是说我们不是走投无路。我是说过激素前景不容乐观,但变动还没有发生,只是猜测,只是思想上要有准备、行动上要早备退路。上面这些都是有利的方面。”
蒋国钧插话说:“同志们,假如生化厂已是死路一条了,我早已是离厂的人还会回来找死?我相信向厂长能带领我们闯出一条路来,大家相信不相信?”“相信”“相信”“相信”虽不是全部,却也是大多数人都喊相信了,尤其是原在江南和蠡湖的人喊得最响亮。蒋国钧摆摆手说:“好!
向河渠擦去因激动而流出的泪水,说:“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负大家的信任,极尽全力找一条重振生化的大路。”众人又鼓起掌来。
向河渠说:“为适应面临的局势,我厂的组织结构将作这样的设置:厂管委会下设开发部和生产经营部。开发部下设一个实验室,一个外勤小组,由我主持;生产经营部下设生产科、供销科、财务科和后勤科,由赵国民同志主持,管委会其他同志协助。
开发部的任务是寻找新门路,筛选新项目,筹建新生产线,打开新产品的初步销路,并配合生产经营部将新项目扶上马,推向正规管理轨道,然后移交给生产经营部。生产经营部主持除开发以外的全部日常工作。”
向河渠说:“生产经营部的目标是:堵死亏损漏洞,扩大盈利面。全厂自今日起不再出现亏损单位。开发部的目标是:今年内至少新上一个项目,能解决二三十人的就业问题,明年要建成能容纳四五十人的生产项目。两个部门的任务都不轻松,为达目标,非常时期可以采取重奖重罚手段。过去的规章制度有的可能不适应了,应当修改或废除,为适应形势的需要,原来没有的可以增加,请各位讨论时提出自己的主张。”
向河渠说:“简政放权是促进改革出成果的关键性措施之一。为利于全厂的巩固、发展,我宣布:赵国民同志代为主持全厂日常工作,行使厂长权力,我将全力以赴主管开发工作。”
一听赵国民代为主持全厂日常工作,到会者一片哗然。蒋国钧高声说:“安静,安静!生化厂目前最大的任务是什么?是开发!开发是要出去活动的,是需要时间的。危机重重的今天,千头万绪,事情特别多,不少事都要厂长去处理,哪来的时间去开发?不开发怎样摆脱困境?赵国民年纪轻,精力旺盛,自然应当为向厂长揽下日常事务,尽量不耽误厂长的开发时间,由他来主持日常工作正合适。我们大家都要支持赵国民的工作,这才是对向厂长的最有力的支持。”
向河渠说:“由赵国民同志主持日常工作,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提出的,也不因为他是我的外甥。赵国民之所以能当上厂长,是他对生化厂作出贡献中显示的才干决定的。他,因为在江南肯干能干,当上车间主任和分厂厂长;因为他是我的外甥,动员他服从阮支书的调配到连续十五个月亏本的肝素车间来当主任。他敢拼搏也善于动脑筋,把最差的车间建成最好的车间,最高年利润四万多块。
我相信由他主持全厂的日常工作,扭亏为盈必将取得不错的效果。
在我们厂,不论是谁,只要肯干能干,并做出了一定的成绩,我们就一定为你提供平台,让你施展才干,显你的身手。这项措施相信在场的不少同志是深有体会的,因为你们之所以能当上核算员、车间主任和分厂厂长,多数同志并不因为你是谁谁的亲戚,而是因为你有担任这项职务的才能和品格。今后生化厂仍将大力推行能干者上,无能者下的用人政策。”
“向厂长,我想问问我们厂的经济目标是什么?”靖江车间主任张井芳问。
“按说在今天的会议上我应当说说准备将生化厂建成一个什么样的厂?年产值、利润指标多少?职工的工资福利能达到什么程度?等等。但由于我对社会、对市场的需求都没有调查,作不出情况分析,没办法进行筹划、推测,因而说不出个道道儿。总之我盼望能将我厂建成全乡甚至全县最好的乡办厂,让所有的职工都有班上,工人报酬达到全乡甚至全县最高标准,这就是梦中都想做到的。至于远大目标,等实现了这些再去想。”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所有与会人员的热烈掌声所掩盖,人们鼓掌的原因是他的话都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
骨干们为向河渠的发言鼓掌,向河渠也为这一段的工作而感到欣慰,就象他在诗中所说的:
工厂面临大难关,资不抵债亏四万。近百兄弟等班上,只有十几有活干。
新上项目眼前亏,严峻局面等改变。偏偏头头不肯容,只想清洗弯不转。
“愿走新厂你主持,要留就得把担担。”无奈拿枷自套头,再选人才班子建。
国钧自是老大哥,城府虽深心会齐。思想工作交给他,一般不会出问题。
阅历深广不毛糙,能补自己急燥习。虽说有些老毛病,谅解苦衷不觉奇。
国民工作魄力大,敢想敢干不知怕。经验少点老蒋帮,由他大胆去当家。
秀芹算是帐下徒,关键时刻没乱投。财务交她应放心,能助国民成气候。
春红当然不必说,不好不选作侄妇。现金重在不沾手,见事精细有把握。
技术供销人才缺,只能日后慢慢补。骨干力量依然在,这是翻身大基础。
班子骨干两次会,说清利弊劲自鼓。目标全员有班上,工资全乡要上数。
最低目标实现后,高远理想再筹措。排难解危拼命干,誓让辉煌重新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