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砚睫毛有些颤抖，数秒后，才终于给出答案：
“好。”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个字后，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告白的勇气。
虽然当时面对她的前男友，可以随口说出他是“吃软饭”。
可自尊和骄傲，又怎么允许真的这样占她的便宜？
但能换一种方式陪在她身边，大概也算是命运对他的补偿了。
只是，他可能需要把这份感情……
藏得更好一点。
“我可以成立个公司。”
姜妙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还有些兴奋地自认为想到一个让他不会太难堪的方案。
“这样你对外也能有个更好的职位。”
“不行哦妙妙，这不符合规定。”元宝却突然冒出来道。
姜妙狡辩：“只是挂个名而已，劳动合同还是和我私人签，工作也是服务我个人，不算违规吧。”
元宝被她说得无力反驳，连忙去翻相关条款。
但没等她俩争辩出个结果，沈予砚先开了口：
“不用，我并不觉得做你的私人助理，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
“相反，我很感谢……你的心意。”
至少能说明，在这份感情上，并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以她的性子，做出这个帮他的决定和举动，肯定也是鼓起了很大勇气。
不够勇敢的人，是他。
姜妙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但心里也为他回馈的态度而感到雀跃。
“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吗？”沈予砚问。
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好。”姜妙点头。
俩人在机场外打了个车，前往市中心。
“你家贷款的银行在哪？我就住那附近的酒店吧，明天就去把这事聊定下来。”
在确认沈予砚并没有任何芥蒂后，她说话又开始没顾忌了。
因此前者很轻易察觉到，“你……提前和银行那边联系过了吗？”
姜妙刚松懈下来的神色一僵，尴尬地解释：
“主要是想问清楚具体情况，当时也担心这样会不合规。”
她紧张地注意着他的表情，心中难免有些懊悔——
也是之前没想清楚，其实她压根不用提前找银行说这个事情的。
只要沈予砚同意了，银行又哪里会管沈家的资金是从哪儿来的，具体的细节直接让沈家和银行聊就行了。
姜妙试图转移重点：
“呃对了，银行那边说，利息费率和还款期限都还能聊，应该有不少让步空间。”
“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沈予砚却是叹了口气，“你是老板，该谨言慎行的是我。”
姜妙讪讪地笑了两下。
“我先给你把酒店定了吧，”他看着手机，“柏悦可以吗？”
“啊，”姜妙下意识推拒道，“我自己定就好。”
她急匆匆地想要掏出手机，但被沈予砚轻轻按住。
“你又忘了？”他无奈地说，“我现在是你的助理，这是我该做的事。”
好像是哦。
虽然有点不习惯，但自己找助理不就是为了能把这些活儿全都甩出去吗？
而且，按照系统的要求，她雇佣沈予砚当私人助理兼管家，后者也必须得货真价实地履行工作职责才行。
不然就没法发出这个工资了。
想到这，姜妙逼着自己心安理得地适应起来。
“咳咳，嗯……”她凑过去，瞟了一眼酒店信息，“可以，先订三天这个套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