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朕白高兴了半天。”李世民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一刻李世民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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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内。
长孙无垢听完宫女的禀报,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好!好啊!”她激动得眼眶泛红,连连拍手。
李丽质坐在一旁,笑靥如花:“阿娘,阿兄怕是第一位被送万民伞的太子吧?”
长孙无垢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骄傲:“你阿兄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天下寒门。他当得起这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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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安宫。
李渊靠在软榻上,听着老太监的转述,乐得胡子直翘。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嫡孙!”李渊拍着大腿,笑得极其畅快。
东宫,显德殿。
王德无比兴奋的冲进殿内,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
“殿下!殿下!城外来了一百多名老者,扛着万民伞,已经到了东宫门外!朱雀大街上的百姓全跟过来了,把路都堵死了!”
李承乾正拿着一块木料端详,闻言手一顿。
万民伞?
他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做的事,不过是借花献佛,坑世家的钱办了点实事,居然惹得百姓如此兴师动众。
“走。”
李承乾丢下木料,站起身。
东宫大门缓缓开启。
李承乾一身绛纱袍,头戴远游冠,在王德等人的簇拥下走出大门。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看不到尽头。
当看到李承乾走出的那一刻,喧闹的长街瞬间安静。
“太子殿下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下一刻。
最前方那一百多名衣衫褴褛、满头白发的老者,极其整齐地跪倒在地。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紧接着,后方的数万长安百姓如同风吹麦浪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冲破云霄,震得东宫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李承乾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下方。
队伍正中央。
两名极其壮实的老者,扛着一把巨大的伞。
伞骨是粗糙的竹条。
伞面没有绫罗绸缎,全是用破旧的麻布、洗得发白的棉布拼凑而成。
上面用劣质墨汁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名字,更多的地方,是按着一个个刺眼的红泥手印。
极其寒酸。
却又重如泰山。
一名看起来读过几天私塾、气质稍显儒雅的老者站起身,上前两步,再次深深拜倒。
“殿下!”老者声音颤抖,老泪纵横,“草民等来自关中各州县。殿下仙法治水,救数万灾民于水火;又赐下水车、织布机,让农人省力,妇人有衣;更让公主编纂字典,破世家之私,开寒门之智!”
老者猛地磕头,额头碰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草民等无以为报!唯有集乡亲之衣冠碎布,汇万民之血手印,缝制此伞。愿殿下仙寿无疆,佑我大唐万世太平!”
话音落下。
长街之上,无数百姓疯狂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