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站在李丽质腿边,伸手拍了拍小手,咯咯笑出声:“四兄好厉害!刚刚还躺着不动,一下就跑过去啦!”
李丽质别过头,肩膀耸动,强忍着没笑出声。
长孙无垢长舒一口气。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李泰的胳膊,上下仔细检查。
看到脖子上那道骇人的紫痕已经完全消失,呼吸也顺畅了,她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李泰看着母亲焦急的眼神,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绝望、认知崩塌,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阿娘!”李泰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温润如玉的魏王做派。
李世民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
愧疚褪去后,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高明。”李世民沉着脸,转头看向李承乾,“你先带着丽质和弟弟妹妹们出去。把门带上。”
李承乾看了李世民一眼,又看了看哭得毫无形象的李泰,嘴角勾起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弧度。
“走吧。”
李承乾伸手拉住兕子的小手,冲李丽质和城阳使了个眼色。
兄妹几人退出主屋。
王府里的下人极其有眼色地把厚重的房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站在院子里,李丽质仰起头,满脸不解。
“阿兄,阿耶把我们支开做什么?”
李丽质问。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他想起了前世,那时候他还是个熊孩子,因为考试不及格怕挨骂,扬言要去跳河。
结果他爸妈不仅没哄他,反而抄起烧水壶的电线,把他抽得在院子里抱头鼠窜,好几天坐不下板凳。
“大概是,父爱如山吧。”
李承乾随口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
“砰!”
屋里传出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紧接着是李泰杀猪般的惨叫。
“逆子!长出息了是吧!还敢学人上吊!”李世民的怒吼声穿透门板,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直往下掉,“大唐皇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朕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阿耶我错了!别打了!阿娘救命啊!”
李泰一边惨叫一边求饶。
然而,意料中长孙无垢的求情声并没有出现。
“打!二郎,狠狠地打!就是打断腿也比吊死强!”长孙无垢的声音甚至比李世民还大,带着明显的后怕和愤怒,“多大的人了,遇事就知道寻死!给我拿藤条抽!”
李丽质站在院子里,眼睛微微睁大。
她终于明白父皇为什么把他们赶出来了。
“四兄这下............真惨了。”李丽质咽了口唾沫。
“走,去那边坐。”李承乾神色轻松。
他领着弟妹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
石桌上空荡荡的。李承乾随手一招,一块看似普通的锦缎桌巾凭空出现,平铺在桌面上。
“阿兄,这是什么?”城阳好奇地凑过来。
“好东西。”李承乾笑了笑。他伸手在桌巾上轻轻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