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本来打算直接去城墙,但他路过城南岔口的时候停住了脚。
何沅君住在城南客栈。他昨晚从那里出来,今天还没去过。
他犹豫了几息,还是拐了进去。
城南的巷子比城北窄,两边的墙上长著青苔。客栈楼下那两个老头不在,门口空著。
陈凡上了楼,走到最里间。
门关著。
他敲了两下。
没有声音。
又敲了两下。
门里面传来何沅君的声音,沙哑的,比昨天更哑。
“谁”
“我。”
沉默。
过了好几息,何沅君才开口。
“你今天不用来。”
陈凡站在门外。“怎么了”
“没怎么。你走吧。”
“你是不是不舒服”
门里面又安静了。然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在走动,脚步有点不稳。
“你昨晚走了以后,我没睡著。今天不想见人。”
陈凡把手按在门板上。
“何沅君。我带了两个饼——”
“你把饼放门口。我一会儿自己拿。”
“你让我看一眼。看完我就走。”
门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门閂响了一下——但门没开。閂又推了回去。
“明天再来。今天不行。”
陈凡听出她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拒绝,是怕。怕什么他大概能猜到——她昨晚把自己全给了他,三十一年没给过任何人的东西,一夜之间给了。天亮以后她醒过来,独自面对空空的床和凉了的水壶,恐怕比什么都难受。
他把油纸包著的两个饼放在门口地上。
“饼在门口。还热著。你趁热吃。”
门里面没有回应。
陈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到门閂响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
下楼,出巷子,往城北水门走。
系统面板没有闪。何沅君的好感度没变,还是58%。
但陈凡知道,这种“不变”比“掉”更让他不安。
城北水门上,郭靖已经不在了——蒙古人退了,他不用天天守在城墙上了。鲁有脚安排了三十名丐帮弟子轮值,陈凡被安排在右侧。
他在垛口后练了一下午的降龙十八掌第七式。
掌力从四十三度推到四十五度,十掌中五掌能稳住。比昨天好了一点。
鲁有脚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说了句“不错”就走了。
天黑前,陈凡靠在垛口后面,吃完了郭芙早上让小红备的冷馒头。
他看著远处蒙古大营的方向——帐篷又少了一些。再有两三天,应该就全撤了。
他想到今天一天见了五个人,四个掉了好感度,一个没开门。
婚事定了。郭靖同意了。黄蓉同意了。
但他的麻烦一个都没少。
戌时过半,陈凡从城墙下来。
他先回郭府洗了澡。浴房里,他把身上搓了三遍,確认没有草药味、没有酒味、没有完顏萍的铁锈味。银鐲子放在干布上,红绳没解。
洗完出来,他先路过程英房间。
门关著。灯亮著。簫声没有。
窗台上的青色小碗在。水是温的。碗底没有纸条。
他弯腰喝了一口水,没有敲门。
然后他去了后院。
陆无双在石墩旁坐著,手里削著一根树枝。苹果已经没了。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洗过了”
“洗过了。”
“来。”
陈凡走过去。陆无双放下树枝和刀子,站起来。她伸手拽了一下他的领口,凑近闻了闻。
“行。乾净的。”
她鬆开手,又坐下。
“你今天去了哪些地方”
“城墙。城北客栈。城南客栈。小花厅。程英那里。你这里。”
陆无双扯了一下嘴角。
“你还真什么都说。”
“你让我说实话,我就说。”
“那你今天几个人的好感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