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三年了,我跟他之间只有救命之恩和师徒之义。没有別的。我在太行山、在南阳、在路上,从来没有人碰过我。从来没有人——”
她的声音断了。
陈凡站在桌旁,没有动。
何沅君低下头。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发抖。
“你每天来送饭。帮我磨刀。帮我上药。帮我包脚。连楼下打水的事都安排了。你做这些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
“我在想,这个人到底图什么。他是不是跟武三通一样,过一阵就会走。”
“我不会走。”
何沅君抬起头。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你说得轻巧。你身边那些女人,每一个你都说过一样的话吧”
陈凡被她这句话戳在了要害上。
“我確实说过。”
“你看。你至少不骗我。”
何沅君站起来,走到窗前。她背对著他,把窗户推得更开。风吹进来,她的头髮散了一些。
“你过来。”
陈凡走到她身后。
何沅君没有转身。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抖。
陈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何沅君没有抽开。但她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我没有人碰过。”她的声音很低。“你是第一个握我的手的人。除了武三通给我接骨头的时候。但那个不算。”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何沅君的声音有些冲。“你碰了那么多人了。你不知道一个从来没被人碰过的人是什么感觉。”
陈凡没有回答。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两人在窗前站了很久。何沅君的手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不那么紧了。她的手指鬆开又收紧,反覆了好几次。
最后她轻轻反握了一下。
只握了一下。然后抽回去了。
“你走吧。”
“明天——”
“明天你来的时候,把门关上。”
陈凡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回头。
他出了门。下楼时腿有点软。不是累的。是紧张。
何沅君给他的压力跟別人不一样。別人的压力是怕被发现、怕被追问。何沅君的压力是——她太认真了。
每一步都是认真的。
系统面板:【何沅君好感度:33%41%】。
一下涨了八个点。
因为她握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