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午后,陈凡又去了城南客栈。
这次他带了两碗热粥和一包咸菜。是小红从厨房盛的,粥里有肉末。黄蓉没让他去,他自己去的。
何沅君房门关著。陈凡敲门,等了十几秒,门才开。
何沅君今天换了衣服。一件洗旧的深灰布衫,比昨天那件乾净,但衣角磨出了线头。她看到陈凡手里的粥,皱了皱眉。
“又来”
“怕你饿著。”
“我有手有脚,会自己找吃的。”
“城里现在粮食紧,外面买东西要排队。你不认识路。”
何沅君盯著他看了一会儿,让开门。
陈凡进去把粥放在桌上。他注意到昨天的烧饼油纸叠好了放在桌角,肉脯吃了一块,还剩一块。热水壶空了。
“水喝完了”
“嗯。”
“我回头让人再送一壶。”
“不用。楼下院子里有井。我自己打水喝。”
陈凡看了看她搁在枕边的短刀。刀鞘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磕过。
“你这把刀用了多久了”
何沅君没理他。她坐在床沿,端起粥碗,用筷子搅了搅,开始喝。
陈凡坐在椅子上,等她吃。何沅君喝粥的动作很快,不像吃东西,像是在赶活。半碗粥三口就没了。
“武三通是什么时候教你功夫的”陈凡问。
何沅君手停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隨便问问。”
“你不是隨便问的。”何沅君放下碗,抬头看他。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暗淡的光线里显得更深。“黄蓉让你来打听我的底细”
“没有。我自己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跟武三通什么关係他为什么教我功夫我们之间有没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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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堵得愣了一下。
何沅君把第二碗粥端起来,继续喝。喝完后她用袖子擦了擦嘴。
“武三通五年前在太行山脚下救了我。当时我被人追杀,伤得很重。他正好犯了疯病,乱打一气把追我的人都打跑了。等他清醒过来,我已经昏过去了。他把我背到山洞里,用草药给我治伤。”
何沅君说话的时候没有看陈凡,她在看窗外。
“他清醒的时候很正常。会说话,会讲道理,会做饭。但一犯病就不认人了。砸东西,打人,喊一些名字。”
“喊什么名字”
何沅君的嘴角动了一下。
“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