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凉的。
“你伤好了”
“好了。”
完顏萍拉起左袖子。
伤口已经完全结痂。
只剩一道浅红的疤。
“那天晚上又裂了一次。我自己上的药。”
陈凡想起那天晚上。
她趴在窄床上。
左臂伤口渗血。
他给她上药。
“以后別那么猛。”
完顏萍瞪了他一眼。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练剑別那么猛。伤口刚好容易裂。”
完顏萍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练剑。
“你管得宽。”
陈凡看著她。
“你这三天做什么了”
“练剑。吃饭。睡觉。等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
但陈凡听见了。
“你说了要安排我见武修文。”
“嗯。这件事我今天办。”
“还有。丐帮那边查武三通的消息有没有新的”
“我问过黄蓉。南阳那边还没有回信。路不通。蒙古人刚撤,信还没传过去。”
完顏萍拿过碗,自己喝了一口。
“我等不了太久。”
“能等几天”
“最多十天。十天没消息,我自己去南阳。”
“你一个人去”
“带几个人。”
“蒙古人刚退,路上不安全。”
“我从真定府走到这里,死了八个人。什么路没走过。”
陈凡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柔软的亮。
是刀锋的亮。
“你等十天。十天里我帮你催消息。”
“行。”
完顏萍又喝了一口酒。
“你肩膀上那个印子消了没”
陈凡拉开领子给她看。
印子已经淡了。
只剩一圈浅浅的红。
“你咬得太深了。”
“我没咬深。是你皮薄。”
陈凡看了她一眼。
完顏萍別过头。
“你今晚来不来”
陈凡想了一下。
“来。”
完顏萍站起来。
“我去练剑了。你自己走。”
她拿起石凳旁的剑。
走到院子中间。
开始劈。
一下一下。
又快又狠。
陈凡看了一会儿。
站起来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完顏萍在后面说了一句。
“带酒来。上次那个不好喝。”
陈凡没有回头。
但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