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
陈凡敲开程英的门。
程英穿著淡青色衣裙,头髮用一根布带子绑著。
竹簫放在桌上。
桌上两碗莲子百合羹。
左边的大一些,是他的。
右边小的是她自己的。
“坐。”
陈凡坐下。
端起碗喝了一口。
甜。
“有蜂蜜”
“陆无双前天换来的。剩最后一点了。”
陈凡又喝了一口。
程英坐在对面,双手捧著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喝。
她看著陈凡。
“你瘦了。”
“城墙上吃不好。”
“脸上的顏色也差了。”
“没睡好。”
程英放下碗。
“你昨天午后去了我娘……去了黄蓉夫人书房。”
陈凡喝羹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看信。”
“看了一个多时辰。”
“信长。”
程英没有追问。
她拿起竹簫。
“我昨晚写了半首新曲子。你听吗”
“听。”
程英吹了起来。
曲子很轻。
比《等》要柔。
像水一样。
慢慢地流。
流到一半。
停了。
“后面还没写完。”
“好听。”
“你每次都说好听。”
“因为每次都好听。”
程英看著他。
“你变了。”
陈凡放下碗。
“哪里变了”
“以前你来听我吹簫,眼睛一直看著我。现在你还是看著我,但你的眼睛里有別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说不清。”
程英低下头。
“就是……你心里装的东西比以前多了。我能感觉到。”
陈凡伸手握住她的手。
程英的手指很细,很凉。
“你说得对。我心里装的东西是比以前多了。”
“但你在这里。”
“嗯。”
“每次你来喝羹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全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