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
丁建国心里暗暗倒吸了口凉气。
范太平这一招確实够狠的!
供应链断供、渠道封杀、价格战碾压、舆论围剿————隨便哪一招,都能让现在的兴盛空调死无葬身之地。以春宝集团的体量,真要跺跺脚,兴盛这种小公司连渣渣都剩不下。
范太平看著丁建国,忽然又嘆了口气,重新打起感情牌,语气很是诚恳:
“建国,我这人重情义,真不想走到那一步.........所以我今天一个人来,没带律师,没带助理,就是想私下跟你把这事了了。你救了我女儿,而且真心希望你能够和冰冰好,我们成为一家子,我怎么能对你下死手呢这不是忘恩负义吗可董事会决议如山,我虽然是董事长,也得给集团一个交代啊。你把兴盛並进来,当春宝的副总,咱们成了一家人,谁还敢动你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丁建国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动,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
硬顶,兴盛必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全卖,自己成了背信弃义的懦夫,而且认输也不是自己的性格。
惟今之计,先拖。
必须拖,必须周旋,必须爭取时间————只要那条生產线投產,只要明天韩莹莹的剪彩引发舆论热潮,只要第一批十万台空调入市形成既定事实,自己手上就更加握有了谈判的筹码。
“范董,”
丁建国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您说得对,春宝集团要捏死我们兴盛,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您也说了,您念著我救过冰冰的恩情。既然您不想把事情做绝,那咱们能不能折中一下”
“哦怎么折中”
范太平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全资收购,品牌取消,我肯定不能接受。”
丁建国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兴盛不是我丁建国一个人的,是跟著我的那帮兄弟姐妹一起拼出来的,我卖了它,没法跟他们交代,我丁建国以后也没脸在江湖上混。”
他顿了顿,观察著范太平渐渐阴沉的脸色,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但如果您春宝集团真的看重兴盛的潜力,我们可以接受春宝入股,占一部分股份。兴盛品牌保留,独立运营,我们可以签订排他协议,在价格上、渠道上,主动避让春宝的主力市场,避免和春宝直接衝突。您也成为我们兴盛的股东,兴盛不改姓,不换装,您看行吗“
范太平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却听得人心里发毛。
“建国啊建国,我果然没看错你,脑子转得快,有魄力,还重情义。”
“但董事会要的是全资,要的是『春宝』两个字一统江湖,要的是把所有可能的威胁都掐死在摇篮里。参股那跟现在有什么区別將来咱们还是在市场上刀兵相见,我图什么养虎为患吗”
他站起身,走到丁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不过你放心,我范太平不是那种忘恩负义、巧取豪夺的人。你救了我女儿,这份情我记著,我不会逼你。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一周后,如果你还是这个答覆...........”
他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冷漠,“那就別怪老哥我公事公办了。春宝集团的手段,你..........应该不想见识。到时候,別说三倍价钱,你可能连本钱都捞不回来。”
“建国,你好好考虑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