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丁建国望著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要让这满大街的外机,都换上兴盛的標。我要让渡边那鬼子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华夏製造!”
顾清柳看著他侧脸的轮廓,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有点坏坝、有点不正经的男人,在这一刻竟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她赶紧移开目光,重新戴上耳机,心跳却莫名滯了一下............
巴士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车厢里传来一阵骚动。
“富士山!富士山!”
顾清柳摘下耳机,顺著车窗望去。
丁建国也探过头去。
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七月的富士山,没有皑皑白雪。
那是一座巨大的圆锥形山体,从地平线上拔地而起,雄浑而静默。山顶的积雪早已在盛夏的阳光下消融殆尽,露出了深褐色的火山岩肌理,像是一位卸去了银冠的王者,露出了沧桑而真实的面容。
山腰以下,是一片浓郁的绿。
茂密的森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从山脚一直铺展到半山腰,与那褐色的山顶形成鲜明而和谐的过渡。几缕白云缠绕在山腰间,像是给它繫上了一条轻薄的丝带,又像是害羞的面纱,时而遮掩,时而揭开。
“也就那样嘛。”
丁建国道。
顾清柳没有说话。
她望著那座山,脸上露出兴奋的光芒。
巴士越开越近,富士山在视野中越来越大,仿佛要填满整个车窗。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山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河口湖,湖水倒映著山的雄姿,蓝天白云,绿树褐山,构成了一幅近乎不真实的画卷。
“难怪那些小鬼子把它当圣山,”丁建国咂了咂嘴,“这里看確实还不错。”
顾清柳难得地没有纠正他对小本子人的称呼,因为她此刻也沉浸在这景色中。
巴士在河口湖站停下,两人下了车。
七月的富士山脚下,凉风习习,比东京凉爽了许多。空气中带著草木的清香和湖水的湿润,深吸一口,肺都像被洗过一样。
丁建国站在湖边,伸了个懒腰:“这地方不错,比东井那钢筋水泥的森林舒服多了。”
顾清柳站在他前面,山风吹起她的长髮,她伸手撩了一下,露出白皙的脖颈。
前凸后翘的。
丁建国不禁感慨:顾清柳还是挺有料的啊。
“丁总,”顾清柳忽然说,“我们要不要坐缆车上去看看五合目那边视野更好。”
“行啊,”丁建国点头。
缆车缓缓上升。
从高空俯瞰,富土山的全貌更加壮观。七月的山体像一块巨大的调色盘,山脚下是深绿色的森林带,往上逐渐过渡为浅褐色的火山砾石区,再往上就是寸草不生的山顶区域,那些沟壑的岩层,记录著千万年来每一次喷发的痕跡。
“你看那山顶,”丁建国指著最高处,“像不像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那就是火山口,”顾清柳莞尔,“富土山虽然是休眠火山,但地质活动还是很活跃的。”
“休眠”丁建国挑眉,“那不就是睡著了万一哪天醒了,这一圈不全完蛋”
“应该是吧。”顾清柳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