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柳姨带著少宽弟弟,拿著会里的钱,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
“他们是害怕那个萧遥,出去躲躲风头呢”
“还是觉得,父亲不在了,这英雄会再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甚至可能觉得有人会对他们不利,所以乾脆远走高飞,另起炉灶呢”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三位副会长的心坎上。
“如果只是躲躲,倒也罢了。钱財是身外之物,人命更重要。”
“可是”
秦南星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略带困惑、却又令人心底发寒的天真表情。
“如果他们不是去躲,而是真的想走呢”
“带著从我们会里拿走的钱,去別的城市,甚至国外,隱姓埋名,重新开始。”
“等风声过了,等我们这边为了报仇,为了爭权夺利,斗得两败俱伤……”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位副会长,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询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你们说,到时候,柳姨会不会突然想起,在她和少宽弟弟最危险无助的时候,是谁见死不救,甚至可能乐见其成呢”
“又是谁,在她走后,稳稳地把我这个对头推到了我父亲的位置上,接手了会里的一切”
“等她缓过劲来,等她用带走的钱站稳了脚跟,甚至结交了新的势力。”
“她会不会觉得,是某些人,逼走了他们母子”
“会不会觉得,这英雄会,本该有她儿子的一份”
“会不会想著有一天,要回来,拿回属於她们的东西”
“或者,至少让对不起她们的人,付出点代价”
“毕竟,柳姨跟了父亲这么多年,耳濡目染,总该知道些事情,认识些人吧”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这个道理,各位叔伯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应该比我这个刚回国的小女子,懂得更透彻吧”
秦南星缓缓说完,继续笑眯眯的看著他们。
但会议室內,已是死寂一片。
三位副会长的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细思极恐!
秦南星这番话细思极恐。
確实,这一点是非常关键,也是最致命的。
可他们三个当初也压根没想到。
那对母子会在萧遥那个神秘狠人的手中逃走啊。
他们还以为那对母子要必死无疑了,才会把希望放在她秦南星身上呢。
谁会想到上午海了。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至今都想不通,到底是如何逃走的
难不成她柳如眉会什么绝世武功不成,把萧遥那个狠人都给干趴下了
想不通归想不通,但秦南星此刻一提醒。
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后怕不安了起来。
他们之前只想著柳如眉母子跑了也好,少了麻烦。
却从未深入想过,这对母子跑的背后意味著什么,以及跑掉之后可能带来的后果!
是啊。
柳如眉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她能以一个情妇的身份,在秦英雄身边待这么多年,还生下儿子,本身就绝非简单角色。
她对会內的事务、人际关係、甚至一些隱秘,知道得绝对不少!
她带走的钱,就是东山再起的资本!
现在英雄会风雨飘摇。
他们三个副会长各怀鬼胎,互相制衡,谁也压不服谁。
如果这个时候,柳如眉在外面站稳脚跟,甚至勾结外部势力捲土重来。
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是真的没想到,还是潜意识里不愿去想,抱著侥倖心理
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三位副会长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