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江云舟在罗马定了周日凌晨四点起飞的机票回伦敦。
转机时间还剩六个小时,他想要打个车进市区吃顿饭喝两杯再回去,时间很充裕。
他把行李箱存了,叫了辆uber,让司机把他送到附近的酒吧。
这么多天清心寡欲的,他快被憋死了。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音乐换了一首,是一首摇滚,他听爽了,身体开始跟著晃。
他从吧檯边挪开了一点,站到空地上,跟著节奏闭著眼睛晃。
黑色短袖的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
不知不觉中,好多人围过来了,有男有女,有人请他喝酒,有人要跟他合影,他都笑著接受了。
他今天心情好,来者不拒。
ericbke循著江云舟s帖子的定位走进了那家酒吧。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舞池中央的人。
江云舟站在吧檯旁边的一块空地上,背对著门,隨著音乐在晃。
浅金色的头髮,黑色短袖,卡其色裤子,白色运动鞋,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不爽地注意到江云舟身边围了很多人。
一个亚洲女生正笑著,仰著脸跟他说什么,手都搭上他的胳膊了。
旁边还有一个男的端著酒杯在等。
那个不知死活的孩子还在对著那个女孩笑,看起来很开心。
eric的表情凝重。
江云舟的身边站了太多人了,每个人都在看他,每个人都在往他身边挤,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直接朝他走了过去。
他走到江云舟身后,那个女生还在说话,他侧了一下身,刚好挡在她和江云舟之间。
“hi。”他说。
江云舟转过身来。
浅金色头髮搭在额前,眼皮有点沉,脸颊红扑扑的,喝了不少的样子。
他看到eric的时候,眼神突然有些慌乱。
“hi。”江云舟尷尬地说。
eric看著他的脸。
他觉江云舟真人比s上好看。
其实s上那张沙滩照已经很好看了,但真人站在面前对他有绝对的致命的吸引力。
“你记得吗那天晚上,穿走了我的t恤。”eric说。
江云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是吗你记错了吧。”他说。
eric看著他的笑容,心里面的不舒服勉强散去了一些。
旁边那个女生还没走,端著杯子站在那儿,看起来不太甘心。
eric没理她,但他的肩膀又往江云舟的方向倾了一点,试图挡住那个女生的视线。
江云舟好像注意到了,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女生,嘴角动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
“你在罗马待多久”eric低著头,紧盯著江云舟的嘴唇问。
“呆不久,马上就要走了,我凌晨四点的飞机。”江云舟呆呆地回答。
“飞哪”
“伦敦。”
“我也是。”eric停了一下,然后说,“现在还早,我们聊聊。”
不是问句。
是一个陈述句。
江云舟看著他。
eric那双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像是绿松石一样,目光有点灼人。
江云舟盯著那双眼睛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长得太好看了。
他又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想起锁骨
他认为自己应该拒绝的。
他应该说自己没时间,要去赶飞机。
但他只听到自己说了一个字。
“好。”
你可真不爭气啊,江云舟,怎么能被美色迷惑呢
eric看著他,伸出手来,手心朝上。
江云舟低头看了那只手一眼,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eric反握住了他的手。
eric的手很大,很乾燥,有些粗糙,温度比江云舟的高一点。
旁边那个女生终於转身走了。
走出酒吧的时候,罗马的夜风迎面扑过来。
他们沿著鹅卵石的路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古老的石头墙上,两个人的影子紧紧地重叠在一起。
eric依旧没有鬆手。
他们手指交叉著扣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著掌心。
他们经过一家酒店的时候,eric停下来看了一眼。
推开玻璃门,走到前台。
前台是一个头髮花白的义大利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眼神没什么变化。
“unacara.”eric说。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江云舟靠著电梯壁,看著eric的背影。
肩膀很宽,屁股很翘,浅棕色的头髮在电梯的灯光下显得比外面浅一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